死而复生的生死役(僵尸)为贪食人肉而全力狂奔(Netflix原创剧《王国》),也有人施下阴森诅咒杀人(tvN电视剧《方法》)。孩子们与鬼怪联手,为冤魂化解不平(动画《神秘公寓》)。
“韩式神秘灵异”(occult)抓住了电视观众。所谓occult,意指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超自然现象,此前韩国推出的灵异题材作品多以德拉库拉、僵尸等为素材的西方内容为主。但最近以朝鲜时代为背景的僵尸,以及主打韩国固有民间信仰、巫术的“韩式灵异”作品受到关注。此外,过去主要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灵异题材,如今正向电视剧、动画、网络漫画等领域扩展。
目前最受关注的韩式灵异作品,是在全球引发“K僵尸”热潮的Netflix原创剧《王国》系列。自13日起上线的《王国2》,恰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局势,人气超过第一季。该剧以朝鲜时代为背景,讲述百姓饥饿与人对权力的贪欲交织而生的疫病,以及因此变成生死役的人们,被评价为把海外熟悉的僵尸素材与朝鲜时代这一全新背景结合,带来别样的趣味。
执笔《王国》的编剧金银姬在近期以视频会议形式进行的采访中表示:“我想《王国》的人气秘诀,或许在于它是海外首次见到的僵尸。”她解释说:“我努力打造最具韩国特色的僵尸。有人情味的僵尸、悲伤的僵尸、饥饿的僵尸就是如此。”
最近收官的tvN电视剧《方法》虽是电视上不易见到的灵异题材,反响却比预想更热烈。首播收视率2.5%(尼尔森韩国·全国基准),之后收视率稳步上升,以6.7%收官。凭借人气,电影化已确定,第二季的消息也在流传。《方法》讲述拥有凭照片、汉字姓名和随身物品便可致人死亡的诅咒能力的十几岁少女,与社会部记者共同对抗藏在大企业背后的恶。通过名为“Forest”诅咒之森的社交网络服务(SNS)对人下诅咒的设定,是把巫祭、符咒等民间信仰与SNS结合的新鲜尝试。
该作品作为凭电影《釜山行》吸引千万观众的导演延尚昊的电视剧编剧处女作,也早早引发话题。延导演从动画电影《猪猡之王》《伪善者》起,接连推出《釜山行》《念力》等灵异题材作品。
灵异类型热潮在动画领域同样火热。2016年首次亮相的韩国首部恐怖动画《神秘公寓》即为代表。该作品中登场的是各有不同故事的韩式鬼魂,将含冤鬼魂带来的惊悚紧张感与友情、亲情交融,趣味倍增。符咒,以及吃了就能看见鬼魂的鬼怪麦芽糖等设定,也是漫画中不易见到的素材。凭借这种新鲜感,2017年播出的第二季在频道目标观众(4~13岁)中收视率达10.82%,创下Tooniverse开播以来最高收视纪录。自本月5日开播的《神秘公寓》第三季《神秘公寓 幽灵球 Double X:六个预言》也持续收获热烈反响。此外,在NAVER WEBTOON Ltd.连载的《雾之墓》《未来的古董店》等也涉及超自然现象。
当然,此前并非没有以灵异为素材的韩国电影或电视剧。大众文化评论家郑德贤解释说:“有鬼附身人物登场的KBS《传说的故乡》,以及以巫俗信仰为素材的《女哭声》等恐怖片,早就包含灵异元素。”但韩式灵异迅速崛起,很大程度上受到吸引544万观众的电影《黑祭司们》(2015)和吸引687万观众的电影《哭声》(2016)的影响。郑评论家解释:“如果说《黑祭司们》把驱魔仪式(驱赶魔鬼的宗教仪式)等放在正面,对西方灵异类型作了韩国化尝试,那么《哭声》则加入巫俗信仰,开创了韩式灵异的新纪元。”
始于电影的韩式灵异,通过有线频道OCN的电视剧《客:The Guest》《祭司》等延续谱系。2018年播出、以4.1%(尼尔森韩国·全国基准)收视率收官的《客:The Guest》是代表性成功之作。该剧结合驱魔与萨满信仰,讲述刑警、灵媒与神父携手对抗名为“朴一道”的恶灵。
虽然口味见解不一,但日益吸引观众关注的灵异题材魅力何在?延导演在一次采访中表示:“我认为人基本上同时存在着对无法以理性理解、或我们社会背面存在着某种未知之物的恐惧与憧憬。”他还表示:“当这些东西以故事展开时那种快感,就是灵异类型的魅力。”大众文化评论家金宪植解释说:“灵异题材具备成为引领新韩流内容的可能性”,“因为超自然的灵异现象无论哪个国家都具有普遍性,容易被其他国家接受,又很时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