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20日(当地时间),全球信用评级机构穆迪举办了“新冠肺炎:全球经济衰退”研讨会。由于穆迪负责为国家和企业评定信用等级,其对未来经济的展望尤为重要。穆迪将新冠疫情定义为“经济海啸”,并称将有三波浪潮袭来:大规模失业、财富减少,以及企业活动放缓。以下为具体内容。
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事件……减少消费的婴儿潮一代
当天出席研讨会的穆迪分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断言:“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事件。”他表示,即便在9·11恐怖袭击时,企业仍照常运营。也就是说,新冠疫情是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事态。
随后他谈到了三波浪潮,即新冠疫情带来的冲击波。第一波是大规模失业。他认为,3月第二周(8~14日)飙升至28.1万件的失业保险申请件数,将从本周开始暴增。他表示,根据自身调查(如人们通过谷歌的搜索情况等)结果,今后失业保险申请件数可能升至80万件。他尤其认为,从4月到7~8月,就业市场必将面临巨大困难。
穆迪预计,美国国内失业者可能达到数百万人。尤其预测,全美因新冠疫情导致销售额减少、业务受影响的企业所涉岗位就将达1800万个。失业在美国具有重要意义。消费占美国经济的70%,而岗位减少会导致消费骤降。正因如此,特朗普政府才打算向每人发放1200美元。赞迪首席经济学家表示:“这不仅仅是失业,而是会导致收入减少。”
第二波是“逆财富效应”。当股票或房地产等个人持有资产的价格上涨时,人们会增加支出,这被称为“财富效应”。但如今在新冠引发的市场不安下,股市已完全崩塌。上月突破2.9万点、逼近3万点的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20日收于19173.98点,暴跌逾30%。标准普尔(S&P)500指数也大跌超过30%。
问题在于50~60岁的婴儿潮一代。与前几代相比,他们在股票上的投资更多。美国的退休年金401k也因股市暴跌而出现问题。赞迪首席经济学家表示:“全部股票中有一半以上由婴儿潮一代持有”,“在资产蒸发的情况下,他们将大幅削减消费。”穆迪认为,仅此一项就会令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减少约2%。
行业景气放缓,高风险负债达2.8万亿美元……企业还钱也是问题
最后的第三波正是企业。企业正遭到新冠疫情的直接打击。包括休闲、运输、旅游以及餐饮、住宿等,实际上所有面对面经营的行业都在其中。眼下企业景气体感扩散指数正恶化至全球金融危机时的水平。赞迪经济学家诊断称:“由于需求减少,我们将看到大量破产”,“尤其是缺乏现金、难以获得金融机构支持的小企业,问题必然加剧。”而且这种情况不仅在美国,全世界都一样。
尤其重要的是,500人以下小企业的困境又会反过来影响就业。在美国,500人以下的企业占全部就业的一半。
更何况高风险企业贷款规模庞大。当天赞迪经济学家表示,负债比重高或信用等级低的企业其负债(贷款+公司债)规模达2.8万亿美元,相当于金融危机爆发前2007年的次级房贷水平。当然时间已过去10年以上,不能简单比较,但规模庞大仍是事实。
讽刺的是,存在不良隐忧的企业还钱也是问题。在销售额骤减的情况下,要偿还负债就只能裁员或削减投资。这又会再次引发经济放缓的恶性循环。
正因如此,穆迪判断全球正陷入经济衰退。从上面的图片看,主要国家全为红色。包括美国、加拿大在内,欧盟(EU)、英国、俄罗斯、韩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再到沙特阿拉伯、巴西,凡有一定经济规模的国家无一例外呈红色。例外是中国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穆迪认为,在政府强力防疫政策下,这些国家有望从第二季度起快速恢复。
负增长难以避免……疫情持续到8月则为最坏情景
当天穆迪更新了原有的经济增长预期。在最坏情况(Critical pandemic)下,今年第一季度全球经济按年率折算环比增长-6.5%。美国为-1.3%,中国为-27.2%。欧元区则降至-5.7%。今年全年全球为-0.4%,美国为-0.5%,欧元区同样下滑至-2.7%。中国也将录得1.7%的最差表现。这是基于疫情于下月见顶并持续至7~8月、致死率2%、住院率4~5%、全球100~200万人感染所作的推算。考虑到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曾表示“疫情可能持续到8月”,这一数值成为现实的可能性较高。
不过,如前所述,中国在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增速将分别升至21.4%和28.9%,呈现急剧上升的“V”字形态。第四季度则降至6.1%。
形势还需进一步观察。除推出1万亿美元规模刺激政策的美国政府外,德国、英国、中国、沙特阿拉伯等各地都在实施超大规模财政投入。各国央行的量化宽松(QE)和降息也在持续。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已与9个国家额外签署货币互换协议,增加了全球美元供给。这些措施的效果虽存在争议,但普遍评价认为其推进速度快于2008年金融危机时。
如果政府什么都不做,华尔街和信用评级机构的预测将成为现实,甚至会更严重。但各国正在积极应对。韩国现在也是该花钱的时候。文在寅政府初期在并非危机的情况下大撒钱令人一再感到遗憾,但若在危机时不花钱,就会招致更大的灾难。当然,前提是用在效果最高的地方并用得其所。 /纽约=金永必特派记者 suso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