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2 | 김영필 기자

美欧CLO规模达7000亿美元……不良债权炸弹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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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拉斯维加斯的招牌演出太阳马戏团上周大部分场次被取消。演出取消不仅打击了这家世界级演出企业太阳马戏团的业绩,也给投资其贷款债权的金融公司带来巨大冲击。美国《华尔街日报》就此警告称,对预订演出的旅客和粉丝而言这或许只是失望,但对于因太阳马戏团贷款债权价值下跌而须担忧贷款抵押债券(CLO)产品损失的100多家投资机构来说,可能被逼至悬崖边缘。

引发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债务担保证券(CDO)与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事态中成为新引爆点的CLO,其原理相似。举例来说,假设借钱的个人或企业偿还贷款的概率为10%。将这样的2个人或2家企业组合起来,贷款变成不良的概率就大幅下降。把这类贷款的数量增加到数百个、数千个,就会出现总能安全收回资金的情形。对此,信用评级机构给予最高等级“AAA”,其余也按概率评级。“垃圾”级别的债券由此摇身变为投资级。这种数字游戏在平时没有问题,但在危机时不起作用,因为低信用等级大多会出现逾期。

华尔街把CLO视为薄弱环节,正是基于这样的过往经验。也就是说,COVID-19导致的航班取消、餐厅停业、学校与办公室关闭、演出中断及预订取消,可能使企业偿还能力急剧下降。有分析称,获得“AAA”评级的CLO实际风险被低估了26%。德克萨斯大学金融学系教授约翰·格里芬主张,“CLO是按照经济繁荣期构建的结构化产品”,“虽然有人认为现在言之过早,但许多CLO似乎将出现损失”。

CLO不良可能引发金融危机。美国与欧洲发行的CLO约为7000亿美元。据标准普尔(S&P)统计,截至去年底美国银行业持有的CLO为995亿美元,接近1000亿美元。仅去年一年就暴增12%。

持有CLO最多的银行是摩根大通,为297.51亿美元,同比增加56.9%。其次是富国银行(290.91亿美元)和花旗集团(213.2亿美元)等。CDO及随之而来的信用违约互换(CDS)交易导致2008年投资银行(IB)雷曼兄弟倒闭,AIG和花旗则不得不接受天文数字的救助资金。《华尔街日报》分析称,“把危险贷款变得安全的金融工程,如今被摆上了巨大的试验台”。

即便不算CLO,风险因素也很多。眼下高风险企业负债的绝对金额(2.8万亿美元)本身就很大,质量也在恶化。《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在低信用等级企业贷款(杠杆贷款)市场上,信用等级“B3”以下企业的比重从2008年6月的23%上升至去年7月的38%,增加了15个百分点。杠杆贷款出现不良时,养老金或保险公司将直接受到冲击。

穆迪和S&P等信用评级机构也预告将因COVID-19下调企业信用等级。穆迪认为,COVID-19将对北美企业的16%、最多45%产生负面影响。与COVID-19相关企业的违约可能性正在飙升。据IHS马基特数据,上周邮轮企业皇家加勒比的CDS溢价较前月上涨1312%,达到10.4个百分点。达美航空和美国航空也分别比一个月前暴涨672%和622%。

对此有分析称,各国政府和央行正以救助资金和量化宽松(QE)应对,但存在局限。穆迪分析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预计,“需求减少将使我们看到许多违约企业,全球范围内也是如此”,“缺乏现金余力、难以接触金融机构的小企业困难将会很大”。 /纽约=金荣必特派员 suso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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