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1 | 윤경환 기자

[政治回放]防疫合作里为何要支持“东京奥运会”?……韩中日的“三国三色”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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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政府首尔办公大楼外交部。传出消息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后一直关系别扭的韩国、中国、日本三国外交部局长突然召开电话会议。当天,三方就与COVID-19相关的三国间信息共享和防疫合作方案前瞻性地交换了意见。

这算是颇为意外的进展。因为除了表面上一直强调合作的韩国和中国之外,此前对三国合作态度冷淡的日本也加入了进来。

此后的程序则是速战速决。三天后的20日,韩国外交部长官康京和、中国外交部部长王毅、日本外相茂木敏充通过屏幕相见。这是韩中日外长首次视频会议。当天的会议结果中,三位外长就“支持以完整形式举办东京奥运会”达成一致立场的部分尤其引发外界关注。

外交界指出,韩国、中国、日本虽将防疫的重要性作为三国合作的共同名义,但其背后各自存在不同目的。有观点认为,要实现“实惠外交”,首先要看清各国的真实意图。

把维持企业活动视为生死攸关的韩国

在韩中日合作讨论过程中,韩国最终追求的目的相对明确。韩国外交部从17日局长级会议起就一贯表明立场:“将超越防疫问题,讨论到解除入境限制措施的问题。”尤其是针对企业人士优先给予入境例外措施,被视为对外贸易依存度较高的韩国的首要课题。

日本政府自9日起对所有来自韩国、中国的入境者实施隔离措施,并中断了对韩国的免签入境优惠。中国也有25个地方政府以各自不同的标准实施隔离措施等,限制韩国人入境。作为韩国贸易伙伴中出口、进口量均居首位的中国,以及出口量排第5位、进口量排第3位的日本同时设限,韩国经济已亮起红灯。

实际上,在全球174个国家已对韩国人入境设限的情况下,韩国外交部仍不时向各国传达“唯独对企业人士放宽例外”的请求。康长官19日也向加拿大、澳大利亚、巴西、意大利、土耳其等5国外长以及欧盟(EU)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强调了企业人士例外入境的必要性。通过外交部的这些努力,迄今已有10多个国家对企业人士解除了入境限制。

康长官在20日的三国外长视频会议上也主张:“应共同思考能够把交流合作萎缩与经济社会冲击降至最低的方案。”这是就企业人士例外入境的必要性提出了大框架方向。

当天三国外长中,康长官格外突出地强调了经济问题。这与拥有巨大内需市场的中国和日本外长的表现颇为不同。

外交部一位高层人士表示:“外交部的立场是,必要的经济活动受到萎缩并不可取”,“尤其中国是最大的(贸易)对象国,因此从初期阶段就要求给予企业人士例外入境。”

只执着于举办东京奥运会的日本

最初,日本是对韩中日防疫合作最消极的国家。此次三国之所以突然坐到一起,日本立场的变化起了决定性作用。

日本突然改变态度,最主要是因为定于7月举办的东京奥运会。分析认为,随着COVID-19事态以“大流行(全球性流行)”之势不可收拾地蔓延,为正常举办奥运会争取国际支持变得迫在眉睫。

实际上,近来各处不断提出奥运会延期、中止的可能性,日本显得处于守势。SMBC日兴证券近期预测,若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停办,日本将遭受约7万8000亿日元(韩华集团约88万亿韩元)的经济损失。奥运会停办在政治上也可能给安倍内阁造成致命打击。

据传,在20日三国外长首次视频会议上,率先提出“支持以完整形式举办东京奥运会”这一议题的也是日方。茂木外相在会议结束后向本国记者强调:“我表示将举办‘完整形式的’东京奥运会,并获得了韩国和中国的支持。”对此,一位政府消息人士表示:“尽管克服COVID-19是会议的主要议题,但听说只有日方把重点放在奥运会上”,“因为是日本的关切,据了解韩国和中国也只是在原则性意义上回答表示支持。”

对于韩国关切的入境限制措施放宽、解除问题,日本似乎兴趣相对不大。日本《读卖新闻》此前于20日报道,日本政府正在研究把对韩国和中国的入境限制措施延长两周至一个月左右的方案。茂木外相对此表示:“韩中日三国就各自采取的对策是慎重而适当的达成了一致意见。”这等于是宣称韩国和中国外长认同日本政府的入境限制措施“适当”。这与韩国外交部发布的康长官强调“共同努力把交流合作的萎缩降至最低”的说法完全相悖。

想通过扩大国际联合来规避责任的中国

从一开始最希望韩中日三国防疫合作的国家意外地是中国。多位当局人士透露,而且并非在COVID-19严重扩散之时,恰恰相反,是在情况好转之后才开始带着自信要求开展卫生合作。

一位外交部官员解释说:“关于三国防疫合作,中国从一开始就是‘不管什么层级都行,先做起来’的积极立场,韩国则是‘没有不能做的道理’这种程度的立场。”

分析认为,中国意图强化韩中日合作的线索,隐藏在近来习近平国家主席和中国媒体等格外强调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一词中。扩大国际防疫合作,是把对COVID-19的认识转向全人类问题、消除中国责任论的战略之一。

据20日中国共产党机关报《人民日报》报道,习主席19日在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通话中也表示:“将同各国一道,按照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加强国际防控合作”,“推进联合研究,应对共同威胁和挑战,维护全球公共卫生安全。”这是中国强调自身是在阻止传染病扩散方面处于世界最前线、发挥主导作用国家的又一侧面。中国还就COVID-19的责任问题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等美国政府连日展开口水战。

自COVID-19事态进入恢复阶段后,中国对世界各国请求协助诊断经验积极表态合作,同时也在展示国际影响力。据悉,为获得诊断相关协助而求助中国的国家数量不亚于韩国。

另一位政府消息人士透露:“各国向中国政府纷纷提出诊断相关协助请求确属事实”,“听说有的国家在向韩国请求协助时表示已经从中国获得了帮助。”

也有人指出,中国同样只强调合作的名义,而对韩国关切的解除入境限制措施问题则袖手旁观。中国政府自本月20日起禁止所有国际航班在首都北京降落,要求先在天津等周边地区机场完成防疫程序。这是只让无症状者进入北京的强化管控。对于比任何国家都强烈主张企业人士例外措施的韩国而言,对对华贸易复苏的期待也因此受挫。 /尹京焕记者 yk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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