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该视频的话,请在Seoul Economic Daily的YouTube频道“Seoul Economic Daily Some”上观看!想看该视频的话,请在Seoul Economic Daily NAVER集团TV“Seoul Economic Daily Some”上观看!过去1年5个月里在用户好评中穿行首尔市内的“TADA”将于4月10日熄火。因为在“假借创新之名的骗子”这样的批评声中,所谓的“TADA禁止法”(PASSENGER TRANSPORT SERVICE ACT修正案)在国会获得通过。法案通过后,TADA方面留下一句“总得有人去挑战创新,但被诬蔑为骗子、犯罪集团,不知道谁还会去挑战”,随后宣布终止服务。
如此看来,TADA争议的核心在于“TADA究竟是否具有创新性”这一问题。视TADA为创新与否,看法大相径庭。认为TADA并不创新的人不满地称其是规避法网的小伎俩;相信TADA是创新的人则愤怒地表示,连“合法”判决都已获得的创新被政治人物的选票私欲所牵制。TADA究竟是创新,还是小伎俩?
要衡量TADA的创新性,首先要化解对创新的误解。第一个误解是许多人相信“创新”会带来某种善良而美好的结局,梦想着“通过创新让所有人幸福的玫瑰色未来”。但事实上创新是极具破坏性的活动。它往往动摇、摧毁既有秩序,彻底加以改变。首次将“创新”一词引入经济界的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称之为“创造性破坏”。苹果的iPhone应是创造性破坏的代表案例。iPhone为以功能机为主形成的手机市场带来了“完美风暴”,摧毁了全部既有秩序。不到10年,手机市场被完全重组为智能手机体系,当时生产不错手机的诺基亚、黑莓、泛泰等企业因未能跟上变化而相继关门。
从创新的这种破坏力来看,仅因TADA的出现动摇了既有出租车体系和资格制度就贴上“非法”标签,显然不妥。事实上,出租车驾驶资格证是1970年代包括出租车在内的车辆大幅增加、交通事故随之增多之际,为维持最低限度秩序而开始的制度。据说曾经只要1年无事故就能发证,把TADA诬蔑为使既有制度失效的骗子犯罪集团,是否批评过度?
第二个误解是把创新局限为创造出此前不存在的新产品、新服务的活动。熊彼特提出的创新(新组合)种类包括:△创造新商品 △开发新生产方法 △开拓新市场 △发掘新原材料供应来源 △出现新组织。也就是说,不仅是发明新产品,引入新方式冲击陈旧的生产过程也是创新。以熊彼特的标准来看,TADA服务显然接近创新。极端地说,仅仅在以4座轿车为主运营的出租车市场引入11座商务车,就已具创新性。
特别是使用过TADA的人,想必对TADA所实现的服务创新有切身体会。对因拒载等不愉快体验而不愿乘坐出租车的人来说,使用TADA的体验是创新的。对于因害羞而对司机的玩笑感到不适的人,对于5人想乘出租车却被说难听话的人,对于因疲惫而打车却因陈旧脏乱的车内环境而更加心烦的人来说,TADA也是创新的。一句话,出租车的用户体验质量可能因司机性格千差万别,而TADA则以100%的概率提供舒适。
TADA的服务创新与星巴克的案例相似。星巴克被视为通过让被称为咖啡师的店员与顾客彼此交流、体验新的咖啡文化,从而重新创造了咖啡相关体验的公司。如果以TADA使用与电召出租车相同的呼叫技术为由否认其创新,那么并未发明咖啡的星巴克同样不能被视为创新企业。
对于TADA技术不具创新性的批评,也有反驳。通常“技术具有创新性”这一表述用于该技术使相关产业的生产率和效率提高之时。TADA有明确目标:利用今后积累的数据预测运输需求,减少出租车业界痼疾般的低效率。事实上,首尔地区250家出租车公司的车辆运营率平均不足60%。也就是说其余40%处于未载客的闲置状态。出租车如此之多却仍发生拒载,是因为需求只在上下班时间或夜间等特定时段暴增。整天难以载客的司机,会努力在需求暴增的时刻谋取最高收益。因此,乘客说要去近处时便反复出现拒载或皱眉的情形。
TADA,不,大部分出行企业所关注的正是这一点。若能积累数据实现精准需求预测,用较少的车辆也可实现效率高得多的运营。如果TADA能把车辆运营率提升到高于目前的60%,这不是创新又是什么?从这一角度看,TADA远比初期那个仅是想低价用车的人与想省油钱的人之间的“匹配服务”的Uber更具创新性。只不过差别在于,Uber面向全球持续积累数据,开辟需求预测之路;而运营1500辆嘉华积累数据的TADA,则因此次法律修订被剥夺了机会。
某种程度上看,无休止延续的TADA争议或许正是因为TADA是过于创新的出行业务才发生的。也就是说,TADA与自1960年引入以来维持近60年的“廉价出租车服务”过度冲突。事实上,出租车市场虽名为市场,却是完全不通市场逻辑的彻底管控市场。连上调起步价都需要社会共识,因此韩国的出租车费用与世界任何发达城市相比都很便宜。政府为使国民能持续使用廉价出租车而管控费用,作为代替,通过牌照总量制或燃油费补贴等各种扶持,为司机们开辟生计之路。但TADA选择脱离这一管控费率体系,既提高起步价,又在需求高的拥堵时段弹性运营价格。本就对政府过度价格管控心存不满的出租车司机反对TADA,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但认为因TADA具有创新性、所以“TADA禁止法”不当的解释同样不妥。创新具有破坏性,有时也可能让许多人不幸。因此应视为这次选择了稳定而非创新。只是部分政治人物把TADA斥为“不是创新而是欺诈”,这一态度显然令人遗憾。先行者受压制的局面,会让随后众多创新者踌躇不前。希望下一次“创新”能够得到恰当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