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0 | 고광본 기자

[独家]用“花粉”解决“微塑料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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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在数百万年间一直保持着极为相似的物理与化学特性。这是因为构成花粉外壁(外膜)的主要成分孢粉素极为坚硬,可保护内膜中的细胞与遗传物质。这正是花粉在古气候学、森林学、地质学、化石学等领域被广泛利用的原因。

难以被破坏、甚至被称为"有机体中的钻石"的花粉颗粒,是植物繁殖的主要手段。其形态多样,有球形、卵形、椭圆形以及带附属物的形态等,直径为15~200μm(1μm为百万分之一米),同一种类的花粉大小几乎均匀一致。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NTU)研究团队在最近6年间开展了将这种花粉转变为柔软而有弹性的物质的研究,并于20日在《自然·通讯》上发表了有关制造塑料等新形态材料方法的论文。核心在于去除花粉中可能引发过敏的蛋白质,并清除内膜中的遗传物质等,制成中空的花粉颗粒,用作塑料等材料的微胶囊。如此一来,塑料因自然风化而碎裂成细屑,或洗面奶与牙膏中所含的磨砂剂、工业用研磨剂等流入海洋、被鱼类摄食后又回到人类餐桌的微塑料"反噬"问题,便有了解决的端绪。

南洋理工大学材料科学系教授赵南俊在与记者通话时表示:"我们在世界上首次通过化学变化与刺激揭示了花粉折叠与萌发过程的奥秘,并据此提出了将坚硬花粉颗粒转变为柔软微凝胶颗粒的方法。"花粉折叠是指在干燥环境下,花粉颗粒为最大限度减少水分流失而关闭萌发孔的过程。花粉以这种方式折叠后,可在抵达湿润环境前防止水分流失。

此前许多研究者一直在观察这一现象,但未能准确阐明坚硬的花粉外壁如何折叠与弯曲。

南洋理工大学研究团队找到了使用与制皂基本步骤类似的极简单化学工艺,将坚硬的花粉外壳转变为柔韧且对刺激有反应的物质的方法。花粉外膜与内膜中存在如多糖(果胶)这样带有酯基(-COO-)的结构,该官能团与强碱(氢氧化钾)反应,生成以羧酸(-COOH)为主的果胶酸(pectate)。羧酸会随离子或pH等变化而发生氢离子迁移,整体电荷随之改变,从而对周围环境作出反应。这一过程模仿了植物酶改变花粉外壁特性的方式,从而制造出具备超越天然植物特性的物理性质的新材料。

研究团队将去除了黏性油基"花粉水泥"层的向日葵花粉在碱性溶液中培养最长12小时,观察到花粉的外膜与内膜变得柔韧、颗粒膨胀并变得如凝胶一般。花粉颗粒培养时间越长,就越像凝胶。通过花粉结构的计算模型,确认了根据外膜与内膜的力学性质施加细微化学变化,可促发花粉收缩与膨胀等多种反应。

赵教授解释称:"这种改性花粉颗粒会随环境变化可逆地收缩、膨胀","我们通过如同制皂一样简单的化学过程,把向日葵、灌木、罂粟等多种花粉转变为对多种刺激作出反应的柔软微凝胶颗粒。"他还表示,随着3D、4D打印技术的发展,未来花粉不仅可变为高分子凝胶,还可变为纸张、海绵等多种形态。

研究团队期待,利用花粉颗粒有望为解决全球严峻的环境议题——微塑料问题提供端绪。如果能找到替代现有石油化工原料制造塑料的路径,预计将带来堪称革命性的变化。研究团队分析认为,软体机器人、能源发电机、传感器等创新材料也可利用对外部刺激敏感的花粉天然材料。还可制造出对湿度敏感、厚度与表面粗糙度可调、能起到驱动器作用的花粉基纸张。研究团队近期就此类应用方案向《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申请了论文发表。

与赵教授共同担任通讯作者的南洋理工大学校长苏布拉·苏雷什表示:"我们能够通过工艺处理将坚硬的花粉颗粒转变为柔软的微凝胶颗粒","这将打开可持续且经济、可广泛应用的可能性。"本次研究的共同通讯作者为苏布拉·苏雷什校长、赵南俊教授、宋周夏助理教授,共同第一作者为李华副教授、潘腾飞博士、施晨博士、朴秀贤博士研究生、穆罕默德·沙鲁丁·易卜拉欣博士研究生、杨云研究员。曾在南洋理工大学任职的张星宇、刘启民、宋有贤、陈浩均、娜塔莉亚·莫克热茨卡研究员也参与了本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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