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0 | 송영규 기자

[以古典读世界]民不可与虑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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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预防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保持社交距离正被反复强调。因为人群聚集时,出现额外感染的可能性很大。正如小规模集体感染所显示的,保持社交距离正被证明是预防感染的有效守则。因此,在COVID-19尚未完全平息的情况下,无法放任积极的社会活动。

如果不是必需之事,要把与周围断绝往来那种程度的社交距离生活化,并不容易。尽管出发点良好、方向正确,但如果不是一两天的短暂时间,而是超过这一时间,许多人就会感到痛苦。人具有与周围人相处、主导自己生活的特性,因此也不能无条件地抑制社会活动。

矛盾由此产生。要阻止感染扩散,保持社交距离更好,但以人的特性而言,不可能一直蜷缩在有限的场所里。即便考虑到COVID-19可怕的传播力,社交距离若长期化,虽非强制,也难免带来压抑之苦。因此,需要既不与保持社交距离相冲突、又能摆脱压抑的活动。

实际上,许多人正试图在不越过社交距离与社会活动之间界线的前提下,寻找战胜痛苦的途径。他们小规模地前往没有COVID-19感染者的洁净地区旅行。自备或打包食物,不乘公共交通而是自驾,住在住处,以缓解此前憋闷的生活。但最近随着前往春季赏花名地的游客增多,也有人担忧当地的防疫网是否会出现漏洞。

今后有必要寻找在遵守社交距离的同时能开展有意义社会活动的方案。与COVID-19事态相关的“不要做”的守则不断增多、可做的活动不断减少,社交距离长期化就会带来疲劳,从而使防疫网出现漏洞。就此而言,讨论可以是一个好方法。比如解决口罩短缺的方法、减轻保持社交距离带来的憋闷的方法、不去现场也能赏春花的方法等等。

如果通过讨论提出多种方案,政府采纳好的方法并向普通市民推荐,那么在保持社交距离的同时,也能开展参与社会运行的有意义活动。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面对前所未有的COVID-19事态,应摒弃独自包办一切的姿态,转而采取按议题与国民或专家群体共同解决问题的姿态。因为只有所有人都成为主体,才能尽早克服COVID-19事态。

早年商鞅曾主张,国家重大事务应秘密而迅速地决定。他认为,若无专业见识,便不知如何处理事务,容易惊慌恐惧。因此他说:“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普通百姓不能从一开始就共同商议,但可以共享后来取得的成果)。在并非治疗感染患者那类专业事务、而是解决上述实例的情况下,需要把商鞅这句话中的“不”字去掉,改为:“民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普通市民可以从一开始就共同商议,也可以共享后来取得的成果)。

COVID-19的全球大流行,仅靠政府作为唯一主体绝无法克服。若只有政府充当主体,就会形成政府向市民单方面下命令的压抑关系,反而可能产生副作用。当世界市民在遵守保持社交距离等预防感染守则的同时,成为能像“民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那样开展有意义活动的主体时,才能让COVID-19的大流行早一点结束。这种既保持距离又有意义的生活,在COVID-19事态之后,也将成为让现代人生活丰富多彩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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