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0 | 김현진 기자

[这个人]郑美朝:“与观众交流的音乐舞台,对我而言始终是令人怀念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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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能出来吗?’为准备阔别37年的专辑走进录音室时,担忧先涌上来。但在录音室一次就通过了。第一次唱的版本一点没剪,原封不动收进了唱片。原本定了十次录音日程,三次就结束了。做完专辑后又担心万一完全卖不出去怎么办,所幸反响也不错。我自己重新唱歌非常满足、非常开心,但如果大家说听不下去那就不行了。”

歌曲《浅滩》的原唱、歌手郑美朝这样回忆2016年阔别37年重启音乐活动时的情形。从1970年代最顶尖的歌后转身为画家、又回归歌手开启“第三人生”的郑美朝,近日在其位于首尔瑞草区的个人工作室接受了采访。

2016年发行的郑美朝回归专辑收录了包括11首新歌在内的共13首作品。这是一张吸纳世界音乐与爵士、音乐性挑战与变化醒目的专辑。评论家们给出积极评价:“一张丝毫不依赖岁月或名声的专辑”“完成度前所未有之高的回归唱片”。以黑胶形式制作的专辑在数月内首批500张售罄,并再度加印。随后2017年推出的专辑《年轻时日的灵魂》同样以郑美朝优雅的唱法演绎多种风格的歌曲,引发话题。此后郑美朝仍持续音乐与广播活动,今年2月还与词曲创作人、Sechs Kies时期同侪“歌手李长熙”一同出演MBC《裴哲秀Jam》首播。

他表示:“普通大众喜爱这张专辑固然好,但后辈歌手说好的时候尤其幸福。”从歌坛退隐后本与后辈歌手没有交集,但专辑问世后后辈歌手们持续给予极大关注。歌手Bada亲自打电话给郑美朝分享听后感受,金东律、金贤哲等许多歌手也表达了喜爱之情。翻唱《浅滩》的IU在发行翻唱专辑前亲自致电郑美朝,说“我录了《浅滩》,您能听一下吗”,并把录音发了过来。

郑美朝1972年一出道,《浅滩》与《思念之情》同时走红,一举跃升明星。她以知性形象和充满气韵的嗓音推出《请吹口哨》《火花》《爱的季节》等众多热门曲,是1970年代最顶尖的歌后。出道首年在KBS电视台新人舞台连续8周夺冠,并囊括MBC与TBC电视台新人歌手奖,横扫三大电视台。此后两度获得MBC电视台十大歌手奖。但她在1979年突然退出歌坛,发挥本专业所长赴法国巴黎留学学习美术。此后一直走在画家之路上。

郑美朝说:“做歌手时每天要上两三个节目,从出道第五年左右起,想着‘歌已经唱够了,再画画、再读书吧’,于是做了决定”,“在韩国很难避开上节目,所以想去艺术之都巴黎”,她这样讲述当时的心境。

郑美朝的专业不是音乐,而是美术。考入梨花女子大学西洋画系的郑美朝虽是美术系学生,却是“歌唱得好的校园明星”。甚至有“不知道郑美朝就是假学生”的说法。改变她人生的,是大学二年级的1969年梨大五月节庆典。郑美朝在5月举行的庆典舞台上演唱了当时流行的流行歌曲《What Now My Love》等。当时人气最盛的特邀嘉宾佩蒂金注意到这一幕,叫住郑美朝,提议她出演《佩蒂金秀》。不过按校规,一参加广播活动即予退学,因此郑美朝只能在大学毕业后才出道成为歌手。

1979年9月,宣布退出歌坛的郑美朝最后的舞台,是TBC为她筹办的一小时告别秀。专为一个人做的一小时节目是极为罕见的舞台。她回忆道:“因为不做歌手了而由电视台为其办秀的人应该没几个”,可见那是多么特别的舞台。郑美朝把平时喜爱的崔白虎的《我心已失去归处》作为最后一曲,与崔白虎在舞台上分唱第一段和第二段,为7年的歌手生涯收尾。

就这样离开后,巴黎的生活并不轻松。一个熟人也没有,独自闯过一切,无数个日子在泪水中度过。孤独时就唱法语歌《枯叶(Les Feuilles Mortes)》,画画。即便如此也从未想过要再回来。在办过盛大告别秀之后,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像逃跑一样重回韩国。

“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非要继续搞美术。起初连读到博士的想法都没有,结果就在巴黎拿到了博士学位。”

学业结束后她回到韩国,从1993年至2015年任水原大学造型艺术学部西洋画教授,致力培养后学,并持续创作。留学期间还受邀参加巴黎评论家评选的年轻艺术家展,并在戛纳蓝色海岸国际大奖赛上获得金奖。

她重新把目光转向音乐,很大程度上受到在告别秀上共同完成最后舞台的崔白虎影响。郑美朝说:“对唱歌始终有怀念,但那只是过往回忆,偶然在一个展览开幕式上遇到了崔白虎先生”,“借这段缘分上了崔白虎先生主持的广播节目,听到夸奖说嗓音依然非常好”。此后崔白虎还多次问郑美朝“为什么不唱歌”。制作回归唱片的李周烨代表也是由崔白虎介绍的。

对从歌手到画家、又重回歌手的郑美朝而言,音乐与舞台意味着什么。“展厅可以在很长时间里让许多人来看作品,但舞台上的表演是瞬间的。画作即使我注入悲伤的情感去创作,观看的人也可能不觉得悲伤;而在舞台上带着悲伤的情感唱歌时,能立刻得到反应。就像有观众随着我的情感流下眼泪一样,能与观众即时交流,这大概就是音乐的魅力。”

郑美朝接着强调:“舞台对我而言是施展综合艺术的空间。”她说:“小时候喜欢舞蹈,也曾梦想成为舞蹈家”,“我觉得在舞台上,美术、音乐和舞蹈可以一次全部实现”,她还说“未能实现的舞蹈家之梦也会在舞台上施展”。站上舞台时,郑美朝会想象自己处在“画框”之中,思考哪个动作从哪个角度呈现更重要,一边起舞,一边倾注全部情感歌唱。

今年她正在准备又一张新专辑。郑美朝表示:“虽然久别之后重新唱歌,但周围人说‘嗓音好像更好了’,这给了我力量”,“接下来的时间我要专注于音乐”。两年后的2022年将迎来出道50周年,她也在构思纪念演唱会。她笑着说:“到那时嗓子应该还够用。”1950年生、年满70岁的郑美朝,其挑战不因年龄而褪色,今后仍将继续。 /记者金贤真 st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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