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16 | 신경립 기자

[黎明]新冠19的致命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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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碰我。”

这是前不久的事。我与久未相见的要好后辈打招呼,因为高兴便无意识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听到后辈半开玩笑的责怪,我心里“哎呀”一声,慌忙把手收了回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肆虐,所有人都陷入不知尽头的不安之中;如今即便在每天上班的办公室里也无法摘下口罩,连同事的一声轻咳都让人神经紧张,一向习以为常的轻微接触成了不礼貌的举动和危险因素。

曾让人觉得不便、别扭的“保持距离”,不知何时已成了理所当然的日常。聚会和约会早已消失,与人一同吃饭时各自分取小菜也变得自然。或许是因为戴口罩不便,或许是因为担心飞沫,与同事的交谈似乎也减少了。随着“该病对高龄者致命”的警告接连出现,去见年迈的父母也变得有负担。对“外来者”的警惕心加重更是不必多说。一位熟人说,自己在公寓电梯里遇到的一对老夫妇一言不发地戴上了手套甚至护目镜,让他很是尴尬。

保持距离并不限于个人层面。在地区乃至国家层面,前所未有的交流中断正在发生。被认为是新冠肺炎发源地的中国武汉早早被封锁,美国对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人下达了入境禁令。在欧洲,继意大利之后,西班牙也发布了全国封锁令。截至16日,禁止或限制韩国人入境的国家已达138个。

在与病毒的激烈战争中,为阻断感染而保持物理距离是必需之举。对外国人关上大门虽有过度之处,但考虑到局势极为紧迫,也并非不可理解。若坚决的警戒与不懈的努力得以延续,威胁全世界的新冠肺炎危机总有一天会被克服。

到那时,新冠肺炎消失之后,我们的日常还能回到从前吗?难以断言。据说在英国,15世纪亨利六世为阻断黑死病而禁止亲吻面颊,以此为契机握手成为问候方式。有人预测,此次新冠肺炎事态将使握手被点头致意取代。也就是说,为应对反复出现的传染病,人与人之间的非接触文化将彻底融入日常。彼此不面对面的非面对面(无接触)文化大规模扩散的可能性看来也在上升。

与人保持距离,便能在某种程度上摆脱包括传染病在内的诸多不安因素。但这可能伴随致命的后遗症——即物理距离所造成的心理壁垒。英国作家蒂姆·马歇尔在最近出版的《壁垒时代》中写道:“物理上的隔离会反映为精神上的隔离。”保持距离能保障安全,但彼此拉开距离的社会必然比从前更冷漠、更孤立。

在某些地方,看不见的壁垒正以最丑陋的形态显露出来。社交网络服务(SNS)上流传着美国和欧洲各国针对亚洲人发生的与新冠肺炎相关的种族歧视言论和暴力场面。以新冠肺炎为借口,更可怕的病毒正在抬头。这也不能只怪这些国家。以此次事态为契机,我们社会中不也已经冒出了对特定国家、地区、群体的无条件排斥与厌恶情绪吗?

国家层面的入境禁令或地区间移动限制措施,在新冠肺炎事态平息后会被解除。但对他人的警惕心,尤其是以此次事态为契机显露出来的对特定地区、国家和种族的歧视、排斥与厌恶,是否会随这些措施一同消失,却令人怀疑。即便克服了新冠肺炎,若留下更致命的后遗症,其意义也将褪色。与当下为保持物理距离所付出的努力同等重要的是,每个人都需要为拆除心中的壁垒而努力。 kl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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