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13 | 최수문 기자

[环球视线] 中国“先封了再说”全方位封锁,经济冲击会成回旋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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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3月16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就满100天了。至少在中国,疫情正走向结束,但对后续冲击的担忧却在加大。中国政府事实上封锁了武汉乃至全国,全方位管控国民生活,暂时成功地平息了事态。但代价也很大,生产与消费全面停摆,甚至引发了经济衰退。第一季度预计将出现文化大革命以来首次负增长。这说明疫情余波带来的突发变量仍然很多。

关注点正从防疫与经济这“两只兔子”转向经济一侧,但经济活动的麻痹状态看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发端于中国的疫情扩散至全球,导致全球经济急剧萎缩,这又对中国经济构成新的冲击。

◇全面“封锁中国”暂时阻断了扩散=疫情最初以“类似非典的疾病”或“现有药物无法治疗的肺炎”出现在中国中部湖北省武汉。中国内外研究人员认为,首例疑似患者大致出现在去年12月8日。但湖北省卫生部门直到当月31日才正式公布“已出现27例‘原因不明’肺炎患者,正在治疗中”。

当时正在筹备年度最大政治活动两会的中国政府应对消极。1月20日,中国卫生部门公开称包括武汉在内的中国全境已出现约217例患者,而海外医疗机构此前已提出数万人感染等说法。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坚决遏制疫情扩散”的首次指示也是在1月20日发出。1月23日武汉率先封城,几天后湖北全省封闭。但在25日春节(中国农历新年)之前,已有数百万湖北居民流向韩国等世界各地。

中国的强制政策日益加码。全国企业和机构停业,城市间人口与物资流动也被禁止。所幸以2月12日单日最多的15152例确诊为分水岭,疫情扩散势头趋缓。新增确诊在3月6日降至两位数,12日仅为8例。牺牲巨大。仅按中国官方统计,到12日累计确诊80801例,累计死亡3176例。在中国统计可信度不高的情况下,外国医疗机构认为实际牺牲者要多得多。

美国《华盛顿邮报》(WP)指出:“若要把中国的疫情应对视为胜利并加以赞扬,就必须对在全球扩散中起了重大作用的中国政府的否认与隐瞒全都闭眼不看。”

◇也有“不是根除,只是压制”的指摘=近来中国对已事实上战胜疫情颇为得意。或许是有了自信,习主席10日首次访问发源地武汉,会见医护人员和当地居民。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12日也自信地表示“总体上中国本轮疫情流行高峰已经过去”。

不过与这类宣传不同,100天过去后中国国内气氛依旧。工厂和企业业务受到严格管制。疫情起始国如今却在担心境外输入。

专家对此指出,这是因为担心长期以来缺乏自发性、只听从政府指示的国民生活方式可能会瓦解防疫体系。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与政策中心主任迈克尔·T·奥斯特霍姆表示:“中国究竟是真正根除了疫情,还是只是单纯压制住了,并不确定。”中国看到欧洲、美国等地近期疫情肆虐,还提出了疫情源头未必只在中国的“倒打一耙”式主张。取而代之的是增加对意大利、伊朗等国的医疗物资援助。

◇负增长等经济代价巨大=为阻止疫情扩散的中国式社会管控带来了大规模经济代价。不仅湖北省,中国全境也因工厂关闭和商业设施停业而受损。

从中国政府公布的统计看,2月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35.7,为史上最低,服务业PMI更低,录得29.6。与去年同期相比,1至2月出口骤减17.1%,而2月消费者物价则暴涨5.2%。2月汽车销量减少79.1%,航空旅客减少84.5%。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预测,第一季度增长率同比将下降6.3%。中国经济的负增长在毛泽东去世、文革结束的1976年(-1.6%)之后从未出现过。

问题在于这种经济衰退不会在3月结束。穆迪近期将中国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从原先的5.2%下调至4.8%。北京一位消息人士表示:“去年底预测的今年‘保六’(增长6%)已成旧话,认为‘保五’(5%)也很难的看法很多。”

/北京=特派记者崔秀文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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