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5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您过得怎样] “培育隐形冠军需取舍与聚焦……比资金更急需采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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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7日,首尔乙支路企业银行(024110)总行大礼堂。时任IBK企业银行行长赵俊熙爽朗一笑说:“尚州乡下小子能做到行长,也算是出人头地了”,随后走下讲台。据当时出席活动的员工说,他在离任辞中逐一念出已故员工的名字时哽咽落泪的情景,至今难以忘怀。他是企业银行50年历史上首位公开招聘出身的行长。任内他将企业银行总资产从163万亿韩元增至260万亿韩元,夯实成长基础,并下调中小企业贷款利率、支持文化内容及知识产权金融,被评价为构建未来成长动力的领导者。

三年多后的2017年12月,传来意外消息。他决定出任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中小企业的会长。当时他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决心:“本可以到大企业当顾问之类,安度余生,但我们社会的许多高层人士并非必须如此。我要去一家小企业,发挥自己的能力,把它培养成能在世界市场立足的企业。”5日,记者在位于京畿道始兴市始华工业园的松山特种电梯总部见到了他。

他表示:“在中小企业现场亲身摸索之后,我更加坚信只有技术才是活路”,“政府正在努力支持中小企业,但若要在特定领域培养世界第一的隐形冠军,政府也必须在选择与集中上下功夫。”他指出:“中小企业无论做出多好的产品,在国内市场往往被冷落”,“反而是海外先认可并购买技术,以此形成业绩参考,国内业务才谈得成,这是不正常的结构。”也就是说,对于好技术、好产品,政府应优先采购,并以由此积累的业绩参考为基础,全力支持中小企业开拓市场。

-先说说老东家。赵会长创下企业银行首位公开招聘出身行长的纪录后,权善珠前行长、金道振前行长连续三任均为内部出身,但近来尹钟元前青瓦台经济首席就任行长引发了矛盾。

△在企业银行创立50年之际成为公开招聘出身的行长时,前后辈同事都非常高兴。之后近10年间,延续了内部出身出任行长的传统。(作为公开招聘出身的我)希望这一传统延续下去,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无论是组织还是国家,我再次体会到守住某种东西有多难。仔细想来,我们自身不足、自招其果的方面也不少。期待有朝一日后辈中出现有能力的人,重新延续公开招聘出身出任行长的传统。

-在任时大幅下调中小企业贷款利率,被评价为真正成为中小企业银行。

△虽然一直强调企业银行是为中小企业服务的银行,但真正困难的中小企业因财务结构不佳,不得不承担高息贷款。应当以尽可能低的利率帮助困难的中小企业,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具备低成本筹资的能力。但当时企业银行被普遍认为是只与企业往来的银行,个人客户存款规模偏小。这是企业银行先天存在的问题。不解决筹资这一根本问题,不仅银行没有未来,支持中小企业的使命也无法践行。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请宋海先生担任广告代言人,宣传“全体国民都能往来的银行”形象,广告前约40万人的新增客户激增至100万人,为筹集大规模资金奠定了基础。筹资充足,利率也得以大幅下调。我就任行长时,个人贷款最高利率为年18%,企业贷款最高利率约年17%,离任前都降到了年9.5%左右。当时部分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在20%上下,相当于不到其一半的水平。

-松山特种电梯对普通人来说较为陌生,您是如何与它结缘的?

△我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危机时失去了众多企业。其中不乏具备世界级技术实力的企业。我个人认为,我们在种子和升降机领域失去了重要资产。首尔种苗、兴农种苗等种子企业,以及东洋电梯、LG产电等升降机企业相继被外资企业收购。我真心感到遗憾,因此常说总有一天要夺回种子主权和升降机主权。恰好YTN的强小企业节目播出了松山特种电梯,在与企业家的聚会上与金基英代表交谈,由此结缘。我回归自然人身份后,金代表多次(来到松山)请我帮忙。用金代表自己的话说,不是三顾茅庐,而是“二百顾茅庐”(笑)。

-在松山特种电梯一定想实现的目标是什么?

△1980年从行员起步,33年5个月只走了支持中小企业这一条路。现在我想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100%、120%,打造能在世界市场立足的第一企业。我与金代表也一致决心在10年内打造世界顶尖的第一企业。现在也正朝着这一目标前进,就“歌利亚电梯”而言,可以说已经打下了一定基础。歌利亚电梯是世界首创、世界最大的工业用电梯。最大载客500人、最大运行距离500米,不仅能运送大批人员,还能运输重型设备。已应用于SAMSUNG DISPLAY CO., LTD.、Samsung Heavy Industries、LG Display、现代重工业等电气、电子、半导体产业现场。最近开发完成的“X-vator”是凝聚松山技术实力的创新产品。它是紧急救援用电梯,即便发生火灾也能阻断有害气体和火焰进入,同时在断电情况下也能用应急电力运行,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技术。这得益于金代表工程师出身、在升降机领域工作数十年的经历。(金代表曾入职外资电梯企业奥的斯,并担任亚太地区研发(R&D)理事)得益于此,销售额从2018年的约120亿韩元增至去年的350亿韩元,预计今年(即便保守估计)将超过500亿韩元。销售额的一半以上来自海外,营业利润率也高于一般制造企业。按此趋势,我判断2~3年内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的计划也将顺利推进。

-进入中小企业已超过两年。在现场感受到的最大苦衷是什么?

△来到中小企业现场后发现,政府给中小企业的政策支持确实不少。但真正重要的,或许不是对所有企业平均支持,而是在各领域培养第一企业。政府应在物质和精神两方面培育拥有独一无二技术实力的企业,打造成功案例。仅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全球供应链一崩塌,不就影响到整个韩国产业吗?如果我们在核心产业领域掌握扎实技术,就不会轻易被任何外部冲击左右。此前政策支持以资金为主,但对有技术实力、财务结构稳健的企业来说,并不需要政府资金。这些企业比资金支持更迫切需要确定的采购方。政府应优先采购技术经过验证的产品,并以此采购业绩为基础,使企业能在国内外开展业务。这样一来,企业自然会全力投入技术开发。因为会形成一种信念:做出好产品政府就会采购,并以此确保销售网络。但公共部门的采购惯例依然运作保守,且不少情况下采用最低价中标方式,形成了难以供应优质产品的结构。

-由于最低工资上调和每周52小时工作制,中小企业现场困难不少。

△最低工资制和每周52小时工作制是世界潮流,朝这个方向走也是对的。但必须细致地考虑现实。企业是在国外而非国内的世界市场激烈竞争,如果只顾改善劳动环境,个别企业的竞争力会怎样?这是我们要走的方向,但应在公开讨论中调节节奏。仅以我们公司所在的始华工业园来说,大部分制造企业都在叫苦。我国产业生态由半月始华工业园、南洞工业园、釜山绿山工业园等园区内的中小制造企业支撑,希望大家牢记,一旦它们崩塌,韩国经济的根基可能动摇。郑敏贞 论说委员 jmi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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