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5 | 박현욱 기자

[五色人文学]随潮流而受赞或被排斥…“官学派”艺术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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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19世纪美术的Sajo当然是印象主义。众所周知,印象主义艺术家在早期曾是各种恶评与嘲讽的对象。然而,对于那些阻碍印象主义获得认可的艺术、当时统治阶层与大众所喜爱的艺术,人们却知之甚少。

在美术史上,“虽未被认可但因具革新性而最终胜利”的印象主义,与“陈腐守旧、当时备受瞩目却最终败北”的对立面,一直被当作一对对立体来叙述。或许更重要的问题在于,过去数十年间在西方之外很难看到那种体制内美术的作品,因为它们很少被收入美术史书籍。因此当亲自前往巴黎时,人们会惊讶地发现,展出的“陈腐”作品远多于包括印象主义在内的“革新”流派作品。

对艺术家与作品的评价随时代而变。有些艺术家曾被遗忘或评价不高,很久之后才受到关注,如桑德罗·波提切利、埃尔·格列柯、卡拉瓦乔、扬·维米尔等。与之相反,也有人生前享有荣誉,身后声誉下滑,那就是站在印象主义对立面的画家们。

在19世纪的法国,新人艺术家要想立足,必须经过官办展览,即“巴黎沙龙(Salon de Paris)”。沙龙的头等奖是“罗马奖(Prix de Rome)”,获奖者赴罗马留学后接受宫廷订单,是一条精英路线。即便拿不到罗马奖,也必须在沙龙入选才能受到关注。沙龙对绘画题材有等级之分。以历史和神话为题材的美术品因被认为能提升市民的道德观念而居于最高等级。像肖像画或静物画那样描绘日常题材的作品等级较低,而离经叛道的作品则遭到排斥。评委们执着于传统风格。围绕沙龙形成的美术界格局,自然产生了适应这一体制的艺术家和不适应的艺术家。在沙龙中取得成功的画家被称为“官学派”或“学院派艺术家”,即遵循国家机构认可的教育体系与趣味的艺术家。布格罗、热罗姆、卡巴内尔、梅索尼耶便是其中代表。

19世纪布格罗、梅索尼耶、热罗姆等

遵循国家认可的教育与趣味而享有盛名

追求革新的画家从嘲讽对象

数十年后成为美术界代表的“反转”

1980年代起,取代晦涩的现代美术

古典的反印象主义重新受到关注

阿道夫·布格罗(1825~1905)就读于国立美术学校巴黎高等美术学院,1850年获得罗马奖,次年赴罗马留学,研究意大利古代美术品。回到法国后,他在体制内一路成功。1859年,年仅34岁便获得荣誉军团勋章(Legion d’honneur)。名声催生名声,订单蜂拥而至。自1866年起,杜朗-吕埃尔开始经销布格罗的作品,美国收藏家推高了其作品价格。布格罗1876年成为学院院士,1888年起同时任教于巴黎国立美术学校和朱利安学院。

布格罗的画运用娴熟技法,轮廓清晰,气氛沉静,既抒情又感性且守旧。包括印象主义在内的新潮流艺术家都不喜欢布格罗。保罗·高更(1848~1903)在法国阿尔勒某妓院看到布格罗的画后评论说,这画很适合妓院。当然,若他起初没有出入那家妓院,也不会发现布格罗的画。

埃内斯特·梅索尼耶(1815~1891)在19世纪法国也享有极高声望。他以17世纪荷兰绘画为范本,力求细致描绘日常。他一度推出经过彻底考证描绘17、18世纪人物的作品,1850年代以后转而描绘拿破仑在战场上的胜利与磨难,接连取得成功。梅索尼耶在巴黎近郊的普瓦西建起巨大的工作室,专注于将战斗场面描绘得极具临场感,并获得法国政府授予的大十字勋章。在梅索尼耶一路顺风的时期,印象主义画家们却在贫困中挣扎;后来印象主义画家成为美术界代表,梅索尼耶的声望在他去世十余年后便一落千丈。

梅索尼耶成了被逐出舞台的守旧艺术家的代名词。梅索尼耶曾支持当时的革新艺术家费迪南·维克多·欧仁·德拉克洛瓦,印象派画家埃德加·德加也高度评价梅索尼耶——这些事实都被忽视了。梅索尼耶去世不久后,描绘他的大理石雕像被安放在卢浮宫,但1964年法国文化部长安德烈·马尔罗将其撤走。该雕像被移往梅索尼耶的宅邸与工作室所在地普瓦西。

然而自1980年代以来,对布格罗和梅索尼耶的评价发生了变化。由于对晦涩现代美术的反弹,人们对古典具象美术的兴趣复苏,“官学派”的作品日益受到关注。相比二三十年前连看到他们的作品都很困难,或许这一趋势延续下去,他们会得到“平反”。

美国职业棒球传奇捕手尤吉·贝拉的名言在此也适用:“不到结束就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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