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4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现政府财政政策不可持续……必须制定健全性改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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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内定为下届韩国财政学会会长的首尔市立大学税务学系教授朴基白,肩上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因为现政府对财政的依赖度超过过去任何一届政府,加上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编制大规模追加更正预算,国家负债将进一步增加。朴教授强调:“现在政府的财政政策是不可持续的”,“即便是现在,也必须制定出如何改善财政状况的对策”。对于房地产政策以税制为中心动用抑制投机手段,他表示:“为了压住房地产而动用租税政策来抑制需求,既没有效果,也不可取”。3日,记者与朴教授见面,听取了他对租税政策整体的看法。

-财政在韩国经济中具有什么意义。

△我们是对外部变动脆弱的国家。这意味着随时可能暴露于意料之外的危机。我们需要比其他国家更稳健地运营财政。当然,国家负债本身比主要国家要少。但美国、日本、中国这样的强国,即使财政不稳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从经济层面看,即使我们是强国,也不是能像美国和日本那样给人信赖感的国家。在投资者看来,只是还不错的国家而已。财政状况一旦恶化,分数就会被大幅扣减。从这一点看,必须谨慎行事,重视财政稳定性。

-那么我们现在的财政状况如何。

△从政府预算和中期财政计划等来看,与财政赤字规模相关的状况并不好。政府必须要有如何改善的对策。但现在政府并没有展现出这样的姿态。政府的态度是问题所在。财政计划本身就很奇怪。通常是这样才正常:一两年经济不好,就用财政把经济救起来,税收好转后财政赤字便会减少。但如果到了中期财政计划的最后一年即2023年赤字仍不减少,那就意味着那时也不好,政府这种态度令人为难。应当拿出让人相信到某个时点财政状况会好转的对策,但看不到这样的东西。

-意思是财政政策不可持续吗。

△以这种状态是不可持续的。问题不在规模,而在曲线的形状。把国家负债画成图,到2023年一直向上走。这样下去很为难。政府应当展现出见顶后负债规模下降的走势,但并没有。政府对财政的态度过于乐观。

-因为COVID-19还要编制超过11万亿韩元的追加更正预算,国家债务比率会进一步上升。

△加上追加更正预算,税收也不好,今年国家债务比率将超过40%。中期计划里写着2023年为46.4%,但会比这更高一些。看财政走势图,可以说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上走就为难了。应当努力维持在现在的水平。认为国债没有问题所以要继续增加,这种心态是错的。再次强调,政府应当告诉国民债务比率上升势头何时结束。

-对财政用途的批评也不少。

△政府有其固有的任务。第一是提供国防、教育、社会间接资本(SOC)等公共物品;第二是帮助困难群体的收入再分配。最后是提振景气的作用。应当据此使用财政。但我们的政府过于超前地指定财政用途。用在材料、零部件、装备上,用在氢燃料汽车上,用在环保能源上,政府总是走在前头。那样编制预算、减免税收是不妥的。看美国等国家,政府不会抢先去寻找支出对象。如果民间有请求支援的项目,即使有风险也应当帮助。应当形成审查经济团体等的要求、认为可行就予以支援的形式。

-具体应该怎么做。

△在支出预算时有利用民间的方法。现在是韩国企划财政部在搭建全部大框架。几乎是垄断。可以把它打开,像国民参与审判那样,在打算动用预算时征询民间意见。也可以反过来接受意见。地方自治团体大量采用居民参与预算这样的方式。通常这样做时,参与的居民会有扭曲的部分,但可以作为参考。

-预算漏损的地方依然很多。

△因为COVID-19,不仅法人税,增值税也可能减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减少财政浪费因素。有人指出研究开发(R&D)等支援存在问题。农业方面也是,钱应当直接用于改善农民生活,流向农民相关机构的应当少,但现实并非如此。为减少浪费,专家们不断提出想法,却总是在政府或国会被挡住。

-税收不足,想必需要扩大税源,税制方面有没有需要动手术的地方。

△所得税中的转让所得部分需要改革。应当让所有资产都能课税,从而扩大税源。我国的税法解释过于严格。必须具体列明房地产、股票等。是列举式。过去也是只写了股票,于是就变形为可转让债券、可转换债券之类,从课税对象中逃脱。利用模糊之处,各种衍生产品就产生了。所得税本身应当采用概括主义。

-也有人指出,为提振景气应当把财政扩张和减税等手段全部动用起来。

△因为经济不好,增税是不可能的。问题在于是减税还是增加支出,单纯增加支出赤字会太大。减税则赤字更大,最终得削减福利支出之类,但并不容易。最终要以其他方式帮助民间。放宽管制是代表性方案。就是说应当放开“Tada”或医疗领域等的管制。在那里成功了,赚得多了,税收不就会更多进来吗。

-民间要求放宽管制的声音很大,但实际上进展并不顺利。

△最终,放宽管制的幅度取决于政策负责人能在多大程度上承受放宽管制所产生的风险。化学物质管理法等就属于这种情况。无人机也一样。它可能掉下来伤到人。因为想把风险最小化,所以管制放不开。核电相关争论也是同一脉络。

-有很多说法认为,为了企业活力需要对法人税或继承赠与税等动手术。

△法人税方面,税率下调赞成与反对尖锐对立,所以希望先减轻法人的负担。企业所得回流税制改名为投资共赢促进税制,这是一种投资低于一定水平企业就要额外缴税的制度。2018年上调法人税率时就该废除它。因为这既能降低企业税负,更重要的是政府干预企业投资水平并不可取。继承赠与税也要动一动。去年对继承赠与部分做了修整,但似乎还可以放宽更多。像经营权溢价课税这种过高的,应当适当下调。如果突然继承企业而难以缴纳,可以允许分期缴纳。

-政府把税制当作房地产政策的核心。

△我认为政府应当关注的对象是市场不发挥作用的领域或公共物品。民间不太愿意做的、面向平民的住宅等,应由政府来做。即使纽约房价高达数十亿韩元,政府也不会出面要求把它降下来。直接干预价格是不可能的。随市场供需而变动的东西,即便强行压低,不久也会回到原处。把税收作为压住房价的手段既不可取,也没有起作用。这次也没起作用,所以才用贷款去堵。让人能以3亿~5亿韩元买到房子,或者向平民供应每月100万韩元左右就能住的房子,这才是政府该做的事。

-意思是不应把租税政策当作干预市场的手段吗。

△无论是租赁住房还是重建,都要通过供给来形成供需曲线。用税率等抑制需求是有限度的。因为R&D做得不够所以给更多税收优惠,因为电动车用得少所以给予支援,在市场不发挥作用时,政府可以以租税或补贴的形式介入。但对高价房地产,仅以价格高为理由就要无条件压低,这不是政府该做的事。垄断用反垄断法阻止,SOC由政府供给来解决,但高价房地产没有这种逻辑。在我国,政府的力量太强。从高房价问题开始,什么地方都要插手。

-有很多担忧认为,4月大选之前撒现金等民粹主义可能盛行。

△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都应自我克制过度浪费财政的竞选承诺。虽然不容易,但国民真的要好好挡住民粹主义承诺。选举是国民发出的信息。为阻断民粹主义,有必要以法律规定不得提出超出能力、需要财政配套的承诺。也有国家在宪法中设有类似规定。例如可以规定,不得宣传自己为地区争取到了SOC项目。那不是政治人物个人,而是国家支援的,不是吗。/金永基 论说委员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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