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令中国陷入一片狼藉的上月13日,上海市市长应勇被提升任命为湖北省共产党委员会书记。在党与国家体制的中国,省党委书记的地位高于省长。他是意为“习近平的人”的“习家军”一员。习主席任浙江省党委书记时,他任浙江省法院院长,主管司法。因初期应对失败而陷入困境的习近平,直接把亲信投入到COVID-19事态中。此前作为“湖北省中央指导组”副组长被派遣的中央政法委员会秘书长陈一新也是习家军。两人的共同点是专业均为司法领域。这也印证习主席并非从卫生角度,而是从社会控制与管理层面看待COVID-19事态。
同一天还有另一位被任命的习家军成员,即兼任国务院香港澳门事务办公室主任的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政协)副主席夏宝龙。过去他曾任浙江省党委副书记,辅佐时任党委书记的习近平。对香港市民的民主化要求,选择了通过亲信直接管理的回答。
习近平执政以来,中国最大难题——COVID-19肆虐与香港民主化示威事态,镇压这两者的核心力量正是习近平的家臣集团和亲卫部队“习家军”,其正日益凸显。在COVID-19方面,习家军大批进入中央层面的“疫情工作中央领导小组”成员之列,随后在湖北当地,习家军的活跃表现也十分突出。在香港事态中,习家军同样站到了前台。也可解读为:以事态恶化为由赶走原有派阀,由习家军取而代之占据位置,最终图谋势力扩张。可以说习近平集团把命运押在了COVID-19与香港事态的解决上。
习家军指与习近平有地缘、学缘关系,或在工作上共事过的人物,以及基于个人信任被提拔至高位的人物。与过去的主要派阀如江泽民的上海帮、胡锦涛的共青团等不同,其特征是与习近平个人结成主从关系。可以说随着习近平掌控国政,他们借其名号一路高升。专家大致把习家军按与习近平的关系分为约6个集团。北京一位消息人士评价称:“在接班格局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习近平似乎要求习家军无限忠诚。”
首先是与祖籍陕西省的习近平家族有地缘关系的人物。其中包括太子党出身者或共同经历文化大革命时期下放的人。有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长栗战书、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赵乐际、副总理刘鹤、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张又侠、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副校长何毅亭等。
习近平在文化大革命后回到北京进入清华大学,学校人脉方面有化学工程系同届同学兼室友、中央组织部部长兼中央党校校长陈希等。曾任清华大学党委书记的陕西省党委书记胡和平,以及曾任清华大学校长的北京市市长陈吉宁也被归入习家军。
在掌握最高权力之前,习近平一直在地方政府工作,这一时期结识的人最多。习主席活动过的地区为福建省、浙江省、上海市等,均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特别是担任省长和党委书记共6年的浙江时期的亲信,另被称为“之江新军”。
具体来看,福建人脉有北京市党委书记蔡奇、中央宣传部部长黄坤明、公安部副部长王小洪、对外联络部部长宋涛、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等。浙江人脉有重庆市党委书记陈敏尔、上海市党委书记李强、陕西省党委书记娄勤俭、商务部部长钟山、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国务院香港澳门事务办公室主任夏宝龙等。上海人脉包括中央办公厅主任丁薛祥、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兼国家监察委员会主任杨晓渡、湖北省党委书记应勇、中央军委办公厅主任钟绍军等。不过如蔡奇、应勇等所示,福建、浙江、上海人脉是随习近平的任职地迁移的,因此也被视为一体。
习近平掌权后又形成了忠诚派,其中包括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王沪宁、天津市党委书记李鸿忠、广东省党委书记李希、黑龙江省党委书记张庆伟等。
进入习近平执政第7年,习家军已牢固掌控中国各个领域。不过对习近平一人独大的制衡力量依然众多。国内外对权力过度集中与官僚主义导致COVID-19初期应对失误的批评也在增大。
进入2月后,习家军在COVID-19与香港应对上走上前台,与上述情况有关。尽管已发生巨大损失,但若习家军解决了COVID-19与香港事态,习近平至少可以保住面子。也有分析认为,初期观望,待事态过了顶点趋于平缓、危机强度降低后才投入心腹。日本《日经亚洲评论》解读称:“随着COVID-19扩散,习近平派阀的权力正变得更大。”
今年63岁的湖北省党委书记应勇,家乡在浙江省,历任台州等浙江省内城市的市长、警察干部、法院院长等。习近平在浙江省任职的2002年至2007年,他在纪律委员会和法院工作。跟随习近平把任职地转到上海后,于2017年被任命为上海市市长。
在从1月开始扩散的COVID-19防控中,上海被评为最成功的大城市。这归功于时任市长应勇的努力。据称他控制居民的流动本身,防止疾病扩散。与原本“自由贸易区”的外表不同,上海是中国对居民管控最严的地方之一。中国官方中央电视台(CCTV)在报道应勇书记任命时指出:“湖北需要更强的控制与管理。”
可以认为应书记上任后的20多天里一定程度上遏制了COVID-19。湖北省新增确诊人数曾一度每天超过3000人,2日降至114人,单日死亡人数为31人。当然,上月12日在原有检测标准上新设“临床诊断病例”标准,导致确诊者一天内增加近1万5000人,也引发了统计造假争议。所幸进入3月后局势呈现稳定趋势。
中国政府在中央设立了“疫情工作中央领导小组”,与副组长王沪宁主任一起,成员丁薛祥主任、黄坤明部长、蔡奇书记等均为习家军。此外,派往湖北省的“中央指导组”副组长也是习家军的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可以说这与领导小组副组长为王主任是同样的理由。中国政府随着COVID-19扩散而留意舆论动向。王沪宁在共产党内负责“宣传”,陈一新负责“司法”。这样看来,中央领导小组组长、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和湖北省中央指导组组长、副总理孙春兰等,也可以说只是单纯的行政业务角色。
习主席在COVID-19事态造成的混乱中,也着手通过强压化解香港民主化事态。习主席任命的、在中国政府中负责香港问题的国务院香港澳门事务办公室主任,也是习家军一员的政协副主席夏宝龙。这是依据如下分析作出的:去年香港示威爆发时,原有的港澳办对事态评估过于安逸,误导了习近平的判断,最终使事态难以解决。
把自己的亲信安排在香港负责人位置上,结果香港也成了习近平派阀的“领地”。夏主任上任第15天的上月28日,香港警方大举逮捕香港民主人士。当天被捕者包括反华倾向报纸《苹果日报》老板黎智英、香港最大反对党民主党前主席杨森、香港代表性劳工团体香港职工会联盟(HKCTU)主席李卓人等。可以认为这是趁全球注意力集中于COVID-19之际尝试反击。香港《南华早报》(SCMP)解读称:“夏主任的任命表明中国政府有意直接管理香港相关事务。”/chs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