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歌剧《卡门》巴黎首演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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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失败之作,是场灾难。演出撑不了多久。”这是剧作家亨利·迪潘对1875年3月3日在法国巴黎喜歌剧院首演的《卡门》(Carmen)作出的评价。而这还算轻的。观众发出嘘声,往舞台上扔西红柿。这部四幕歌剧第三幕还没结束,就有许多观众离席。正如迪潘所料,预订中断,即使送出免费票也坐不满。批评接踵而来,说它过于色情、不道德、不现实。歌剧女主角、吉普赛姑娘卡门被称为“地狱的女人”。

作曲家乔治·比才(当时37岁)陷入挫败感之中。因为他为担心恶评而设了安全措施,所以失望更深。律师出身的小说家、后来还进入参议院的普罗斯佩·梅里美于1845年发表的小说《卡门》,他已按自己的方式改编以迎合大众情绪,然而持续的批评仍把他的身心推入深渊。他从十几岁起就被称为作曲天才,集巴黎音乐界期待于一身,最终因压力导致抑郁和呼吸不安加重,在首演三个月后因心肌梗死去世。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怀抱着“卡门是我最好的杰作”的想法。

或许是年轻作曲家的悲剧性死亡产生了影响。比才去世前签下合约的维也纳歌剧院于同年10月上演的《卡门》,反应与巴黎截然相反。它获得“脱离传统歌剧形式的轻快音乐与破格内容”的极高赞誉。维也纳演出的成功并非一次性的,随后又延伸到比利时、英国、美国和俄罗斯的演出。德国的反响最为热烈。连“铁血首相”俾斯麦都亲赴剧场。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称其“足以与自己敬重的瓦格纳相匹敌”,并作出这样的评价:“充满热情的太阳的音乐。”

首演为何失败?较有力的解释是,“坏女人”(红颜祸水)这一破格角色,以及“卑贱的吉普赛人”走私、偷窃、以杀人告终的结局,让中产阶层大为震惊。那些高雅地欣赏歌剧、内心却在暗中寻觅配偶的显赫富贵家族的男女,无法接受《卡门》。首演失败的原因虽不明确,但有两件事是确定的。曾抛弃《卡门》的巴黎喜歌剧院,在首演八年后的1883年又将其搬上舞台。被认为会短命的《卡门》,不仅以歌剧,还以电影和话剧形式被无数次上演。爱情是否如女主角所唱那样像自由的鸟儿不得而知,但艺术的生命是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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