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1 | 최수문 기자

[驻外记者专栏]新冠中正在消失的“中国信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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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京市近期规定,在药店购买退烧药等感冒药时必须实名登记。理由是服药可能掩盖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引起的发热。笔者对当地熟人说“有症状去医院不就行了吗”,得到的回答令人无语:“反正也治不好,还会被公安之类的机构叫来叫去,只添麻烦。”

在14亿人口的中国,湖北省以外地区近来每日确诊者不足10人。至少按中国政府的官方统计是这样。尽管如此,北京市内走动的人依然很少,人人都戴着口罩。另一位当地人坦言:“我们自己也不相信统计数字。”

中国政府同样不信任自己的国民。一边说“正在新冠肺炎战争中取胜”,一边仍在妨碍餐馆营业、封堵道路,还对路过的人举起体温计。

笔者在研究中国时最早听到的一句话是“与中国人打交道时,不要像韩国人那样”。意思是中国人不可信。“信任的缺失”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有人甚至把它追溯到被异族满族统治长达268年的时期。对中国人而言,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做。

对至今仍处于“独裁”之下、未曾经历民主的中国人来说,“先顾自己活命”的情绪依然如故。国家只想着管控与管理,国民则在政府视线之外埋头谋取私利。

中国政府的强压对海外国家和民众也一样。若不以这一事实为前提,近期针对韩国人的隔离与歧视等问题根本无法理解。上月25日从山东省威海开始的对韩国人强制隔离,已扩大至中国全境。中国政府强辩称这是“为保护本国国民的正当措施”。但至少对韩国而言,这无异于毫无起码善意与礼仪的行为。

当地人也承认,此前韩国尽管承受新冠肺炎带来的损失,仍向入境中国人提供了最大便利,还提供了大量医疗物资。新冠肺炎也是中国造成的问题。但中国在限制韩国人入境时,连事先协商这一国际惯例都没有遵守。被指忘恩负义、恶人先告状也属理所当然。

当中国国内患者大量出现时,美国以“科学应对”为由禁止中国人入境,中国曾指其“过度反应”并加以反对。如今这个国家却以“科学应对”为名对韩国实施歧视。

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的推诿也屡见不鲜。中国外交部一面称对韩国人没有人为限制,一面又一味推脱说实际情况是地方政府的事。地方上,省、市等行政单位的说法也各不相同。当地侨民愤慨地表示,过去萨德报复式的做派又再现了。

信任如同维持社会的基础设施。没有它,什么都做不成。信任如同资本,一旦聚集就能积累更多,利用率也随之提高。这正是“信任资本”一词产生的原因。但如今中国的信任资本正在消失。

对韩国而言,无法笼统地对最为邻近的中国视而不见。但仅因成本低廉、距离近而提高对中国的依赖度,越来越可能成为放大我国产业不确定性的自损之举。

最近5年,从萨德报复到非洲猪瘟、贸易战、新冠肺炎,源自中国的海啸接连而来。如今“一方面强化韩国自身核心能力,另一方面需要对华脱钩(去同步化)”的主张,听来并非空话。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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