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1 | 송영규 기자

[半岛24时]朝鲜的“新道路”与韩国的“危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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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提高挑衅力度谋求生存

原样照搬金氏王朝的“旧路”

韩国推进赴朝个人旅游等缓和政策

与施压无核化的国际努力背道而驰

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不可控地扩散,对于顾忌中国而致事态扩大的政府,批评声不断涌来。把众多本国国民和世界民众推入死亡与恐惧的始作俑者——中国的习近平体制迎来最大危机、面临考验;应对拙劣、把邮轮变成疾病培养室的日本,连东京夏季奥运会都已动摇。去年年底曾以新战略武器出现进行威胁的朝鲜,也在疫病发生后紧紧关门、鸦雀无声地度日。

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去年在新年贺词中扬言,若美国持续制裁与施压,只能寻求“新的道路”,但当时他想必仍把希望寄托在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首脑会谈上。在河内会谈失利、卧薪尝胆后发表的4月13日最高人民会议施政演说中,他仍表示若美国拿出新的计算方法,愿意举行第三次首脑会谈,显露出留恋。然而美国毫无改变立场的迹象,他不得不在12月31日宣布撤回核与导弹试验暂停措施,并公开表示不久将采取令人震惊的实际行动。

朝鲜2018年突然转向和平攻势,追求的战略是通过与美国谈判,以让出最低限度核能力为代价解除制裁,实际上继续保有核武器。直到通过与美国现任总统的首次首脑会谈促成对其单方面有利的新加坡共识时,金正恩这一绝妙棋招看似还奏效。但骗术难以长久。通过河内会谈确认了朝鲜的算盘后,美国牢牢锁上了制裁的门栓。留给朝鲜的方法似乎只有一个:过去数十年金氏王朝所依赖的“旧剧本(old playbook)”,即通过更高强度的挑衅制造危机,并在其中寻找生存机会的赌博。金正恩所说的“新的道路”,正是那条陈旧的“旧路”。

朝鲜要走的路已如此显而易见,而我国政府对局势的认识却惊人地安逸。政府在此期间仍谈论着推进赴朝个人旅游、实现南北铁路公路连接项目、为金正恩回访创造条件,以求打开南北关系。理由是个人旅游不触犯联合国制裁因而没有问题,并将努力为推进南北经济合作争取制裁豁免许可。政府提出了南北关系改善能够牵引朝美谈判与朝核问题解决这一毫无根据的逻辑。

朝鲜为增加因制裁而日渐枯竭的外汇收入,正想尽各种办法。联合国对朝制裁委员会在近期报告中称,朝鲜去年通过非法出口煤炭赚取了3.7亿美元。美国数字安全公司“Recorded Future”分析称,2017年以后朝鲜的互联网使用量激增300%以上,这与窃取加密货币和开发黑客技术有关。也有外媒报道称,热衷通过旅游获取外汇的朝鲜去年吸引35万名中国游客,取得约1.75亿美元收入。韩国推进赴朝个人旅游,姑且不论是否违反制裁,其根本问题在于:本应站在国际社会通过制裁施压无核化努力前列的我们,反而在使之失效。

笔者向长期处理朝鲜事务的美国前官员询问如何才能改善南北关系,得到的回答是:当朝鲜不再把韩方视为“理所当然(take for granted)”的时候。虽然意外撞上新冠肺炎这块暗礁,朝鲜想必仍在观察美国大选动向,权衡战略挑衅的时机。恳切希望在朝鲜选择那条陈旧的“新道路”之日,不要出现盲目“仰望朝鲜”的政府把我国国民置于“危险之路”上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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