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7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来自中国山东的新娘栽下的“800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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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是人类创造的最伟大的抽象产物。抽象永远只能通过具象诞生。因为若不存在具体的事物,任何抽象都无法形成。韩国的树木传说不少。树木传说中蕴含着当时人们的思想。树木传说是至今仍能见到大树与古树的重要原因。尤其是树木传说作为“树木人文学”的象征,具有极为珍贵的价值。

山茱萸是山茱萸科的落叶灌木,在京畿道以南各地都能见到。学名中没有标注原产地,但植物图鉴大多标注为中国原产。在中国,山茱萸被称为“蜀酸枣”。蜀酸枣意为中国“蜀国(今四川省)的酸味枣”。将山茱萸比作枣,是因为其果实形似枣。朝鲜时代实学家洪万选所著《山林经济》中称山茱萸为“石枣”。山茱萸意为“生长在山中的茱萸”。“茱萸”指芸香科的落叶乔木臭檀。然而,韩国的《朝鲜王朝实录》或文集丛刊等各种文献中出现的茱萸,常被误译为山茱萸的情形不在少数。要确认茱萸是否为山茱萸,必须准确把握文献的句子结构。

韩国山茱萸最多的地方是全南求礼郡山洞面。当地人称山茱萸为“大学树”。因为卖山茱萸果实供子女上大学。山洞面溪尺村有韩国树龄最长的始栽山茱萸。因此山洞面是韩国山茱萸始祖所在之地。溪尺村开始生长山茱萸,是因为从前有人作为使臣前往中国山东省,带回当地一名姑娘与自己的儿子成婚。山东省的姑娘嫁到溪尺村时,带来了山茱萸果实并种下。

溪尺村的人说山茱萸有800岁,但把山茱萸视为物质的人并不认为有800岁。说是从中国山东省嫁来的姑娘所种以及800岁的树龄,都是传说。中国山东省与全南山洞郡名称相同,也是传说的产物。《三国遗事》是韩国文献中出现山茱萸最早的资料。《三国遗事》中有与以驴耳闻名的新罗第48代景文王相关的故事。景文王为了消除竹林中传出的“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的声音,砍掉竹子,改种山茱萸。

山洞面溪尺村的山茱萸,从根部直接向上生长的五根枝干,看上去仿佛张开双臂。这里的山茱萸与年幼的山茱萸相比,枝干样貌大不相同。年幼的山茱萸褐色的枝干会如鳞片般剥落。但始栽山茱萸的枝干树皮不剥落,颜色也不是褐色而接近白色。始栽山茱萸树龄之大,使其枝干变得与幼时完全不同。始栽山茱萸是溪尺村的守护神。多亏传说与村民的爱护,才存活至今。如今溪尺村的人们仍举行崇拜始栽山茱萸的仪式。崇拜树木的仪式绝非迷信。对树木的信仰意味着把树木视为生命体的传统社会生态意识。传统社会的这种生态意识,是证明人类与树木共存的证据。

山茱萸花先于叶开放。山茱萸的花远看与近看大不相同。远看像一大朵花。因此有人将其与樟科落叶灌木山胡椒的花相混淆。近看山茱萸花,会发现伞状花序上聚集着细小的黄色花朵。花因花簇而略有不同,大体每簇20~30朵。花瓣为四片。四片花瓣与其亲本山茱萸科植物的花瓣相同。不过四片花瓣会向后翻卷。因此花簇显得突出。朝鲜时代金昌业将山茱萸花比作“金粟”,即“黄金小米”。

我看着山茱萸花,想象着星星。山茱萸的20~30颗星星各自发出自己的光。星星在结出果实后便飞向天空。在飞向天空的星星的位置上,又有一颗星星闪耀。那就是果实。果实像花的形状那样累累垂挂。红熟的果实与花一样美丽。朝鲜时代金昌业将山茱萸果实比作珊瑚。《山林经济》中写道:“土地冻结之前或冻土解冻之后,随时可栽种。二月开花,红色果实也值得观赏。用鸡粪培土则生长茂盛。”

晚于花长出的叶子,在果实即将诞生时可以看到。在结果之际长叶,对果实的生长极为重要。叶子接受阳光,促使果实生长。对生的山茱萸叶子很像其亲本山茱萸科树木。人类酷似自然。韩国人的面貌酷似韩国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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