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辩论会,比此前有更多值得一听的内容。尤其可以确认,迟迟才加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初选的迈克尔·布隆伯格是一位卓越的企业家,而伊丽莎白·沃伦的势头尚未减弱。我们所了解到的有关沃伦与布隆伯格的这两点事实,与最近数周涌现的媒体报道内容相冲突。部分媒体和评论人士开始为布隆伯格造势,而沃伦的支持者则高声主张,此前有关她的新闻被删减,民调结果并没有错。
沃伦与布隆伯格的对立,似将使争论焦点转向民主党已先行占据的极为重要的议题:为勒紧在美国经济中占比过高的金融业的缰绳,应当做些什么。
一般来说,人们想到企业领导者时,浮现的是实际制造产品的企业掌门人,而非不择手段敛财的丑陋守财奴。然而,1980年代集中推进的金融放松管制使整个经济发生巨大变化,突然进入了做买卖比经营企业更能赚大钱的时代。此类金融交易使企业背负难以承受的债务。无法承担债务的企业最终破产,这又进一步导致就业岗位被摧毁。放松管制之后,金融领域在经济中的占比翻了一番。这意味着资本和优秀人力从生产性活动中流失。而且,完全没有证据显示华尔街的极度膨胀使经济的其余部门更有效率。金融圈的臃肿只让极少数人赚到钱,普通家庭的收入增速反而放缓。此外,金融业的高速增长为被视为“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提供了基础,也把布隆伯格送进了亿万富翁之列。
布隆伯格显然是卓越的商人。至少他没有为赚钱做出无耻之举。相反,他是靠向被金钱迷了眼的金融业骗徒们出售他们所需的设备而积累财富。
让他成为巨富的,是使订阅者能实时获取超大容量金融信息的彭博终端。设备使用费高达每年2.4万美元,非常昂贵,但在金融业彭博终端被视为不可或缺的必备设备。因为使用它可以比不使用的交易员提前一到两分钟接触到市场事件。
这显然是一桩赚钱的生意。但它对经济真的有益吗?并非如此。提前几分钟获取金融信息,能否帮助显著改善影响就业与生产率的现实世界商业决策?显然不能。布隆伯格等于是搭上了金融界军备竞赛的便车赚得数十亿美元——这场竞赛耗费巨资,最终却几无所得、回到原点。
说到这里,让我们回到伊丽莎白·沃伦。沃伦在试图向伯尼·桑德斯的支持者做出示好姿态时步调错乱,在候选人提名竞争中落后。她先是表态赞同毫无实现可能的激进医保改革方案,随后又提出了连最初提议者桑德斯都未曾提及的财源筹措方案,结果遭到舆论猛烈批评。
然而在这些事发生之前,沃伦以对抗金融业违规操作与投机取巧的十字军形象闻名。她并非只是喊口号。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设立、被评价为为金融圈改革奠定基石的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正是出自她的构想。在被特朗普政府剥离核心职能之前,CFPB成功发挥了为普通家庭防止数十亿美元金融损失的作用。
结论如下。与医疗保健不同,金融改革是一个会对民主党候选人中谁能当上总统产生决定性影响的领域。包括布隆伯格在内的其他候选人确实赞同了沃伦所提出的那类改革。但必须要问,他们实际上拥有多么坚定的金融改革意志,是否会像桑德斯那样在毫无胜算的战斗中浪费政治资本。
上一次辩论会有助于提醒人们:在与金融骗徒的铁杆朋友、个人也腐败的总统的斗争中,华尔街的腐败以及蔓延的放纵与欺诈行为,可以成为强有力的政治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