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明镇
也许是门开着,厨房里
一只山雀匆匆飞了进来
第二天又飞进来,气喘吁吁
老奶奶连一眼也不看
一声也不出
像上次那样故意把门敞着走出厨房
在贫寒的厨房家当映照在外的时间里
午饭悄悄地端进端出
那天傍晚时分,鸟又来了
信赖那位假装不知的老奶奶
便在她膝下产下了一直忍着的蛋
偶然敞开的厨房里,迎来了饥饿的歌客。以在别人厨房张望的身份而言,它穿得未免过于讲究了。像抹了山茶油般全部向后梳的黑发、像抹了粉般雪白的脸颊、一直系到下腹的黑色领带是它的特征。究竟是怎样艰难的冬天,才让演出收入断了呢。虽是乡下的留鸟,却也见过它到市区公园里卖唱呢。那位老奶奶的心,和她走过的来历一样深。因为不求人知地收留,才得以见到五个名唱般的孙儿。想来会给世间的人留下一斗半山雀歌声作为遗产吧。山雀一家从春天到夏天,又会替奶奶的菜园捉虫子吧。<诗人 潘七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