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3 | 최성욱 기자

水国寺住持虎山法师:“靠信众祈祷撑过风餐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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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24小时传来的四部大众的野坛法席,既是阻挡从凌晨到深夜传来的公寓施工现场噪音的隔板,也如同将军竹篦。多亏那样的支持,才能在严寒中专心修行,我认为9位僧人都因此撑过了90天的时间。”

7日,京畿道慰礼帐篷法堂霜月禅院无门关的门打开了。以大韩佛教曹溪宗前总务院长慈乘法师为核心的9位僧人,自去年11月11日在裸地上搭起帐篷开始修行以来,已过了3个月。这是为通过修行恢复韩国佛教受损名誉而开始的、名副其实的风餐露宿。此前虽有在山中挖土窟或在禅房修行的先例,但以露宿形式进行的集体修行尚属首次。因此世间的关注也格外集中。

霜月禅院帐篷修行结束两周后的21日,记者在首尔恩平区守国寺见到了虎山法师。虎山法师在此次结社中担任协助其他僧人圆满修行的知客一职。虽已过两周,法师仍与首次走出帐篷那天一样消瘦。他开口说:“减少食量,又因寒冷而需活动身体,修行一个月就瘦了10公斤,后来体重减了20公斤,现在恢复了1至2公斤”,并说明现状:“因为是靠减少饮食瘦下来的,所以一天只吃一两顿,正在慢慢恢复。健康没有大问题。”

被问及修行中最艰难的是什么,法师立刻回答:“一出来就想先去澡堂。”修行期间僧人们只被允许简单洗脸和刷牙,不仅不能更衣,剃发和刮须也被禁止。因此3个月后走出来的僧人们都是长发加满脸胡须的模样。虎山法师说:“起初最想吃拉面、炸酱面、炒年糕、披萨这类面食。但真正打开无门关走出来后,或许身体已经适应,反而吃不下了”,“想去去污垢就先去了澡堂,结果血液突然循环起来出现浮肿。现在晚上脚肿,凌晨脸肿。”

修行在从外面上锁、无法出来的无门关中进行。每天坐禅14小时以上,修行者之间进行不交谈的默言修行。需要沟通时只能在板上写字。不能走出帐篷外,也禁止与外人接触。饮食通过小门每天以便当形式提供一次。修行前僧人们还写下保证书,若违反这些规则,不仅要离开帐篷,还将放弃僧籍。一些人批评这是“慈乘前总务院长的权力确认秀”,也有人怀疑他们是否在里面烧锅炉或睡觉。因此无门关内还安装了摄像机。

对于外界的负面目光,虎山法师说:“3个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为了忍受寒冷与饥饿,除14小时坐禅外,大部分时间还得礼拜或布行”,“帐篷内的修行不是痛苦,反而在心绪纷乱、注意力涣散时,成了能战胜痛苦的支撑。”

最折磨僧人们的并非寒冷或饥饿,而是噪音。虎山法师表示:“修行本应进山,但这次的目的是在要处而非静处修行”,“在不隔音的帐篷里,整天都能听到周边公寓施工噪音。挡住它的是四部大众祈祷与祈愿的声音。温暖传进帐篷里,我多次流泪,也才能在没有大寒之苦的情况下完成修行。”

危机也曾数次到来。法师说:“在解制法会不到一个月时,有僧人因低血糖倒下,出现呼吸困难。每到关口都抱着死也要死在修行中的决心,无一人脱离,全都撑了下来”,“距解制法会还有一周时,进入每天坐禅21小时的勇猛精进,外面送进来50个将军竹篦,到解制时精进到把它们全部折断的程度。”

虎山法师决定将此次修行获得的领悟也传达给信众。方式与僧人们一样,不是言语,而是亲身体会。“不吃之后再吃,什么食物都美味;不说话之后,说什么都令人愉快;对噪音无心之后,就不会因他人言语而一喜一悲,能摆脱压力。再好的讲座也不如亲身体验。希望信众也能通过饥饿与默言、坐禅、布行,共享并延续霜月禅院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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