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1 | 박현욱 기자

[通过古典读世界]民胞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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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势头骇人。此前确诊人数一度放缓,人们以为不久就能摘下口罩的日子会到来。但随着大邱和庆北地区病毒感染确诊人数激增,许多国民再次被不安笼罩。大邱和庆北地区居民对突如其来的局势发展大为震惊,其他地区国民也担心是否会出现地区感染扩散而更加退缩。正因为不知道疫情势头今后将如何发展,才更令人感到可怕。

观察疫情的发生与传播过程,会觉得初次出现在世上、尚无治疗药的新型病毒虽可怕,但人更可怕。疫情流行后,人们自然关注预防。此时戴口罩、洗手30秒以及咳嗽礼仪,是减轻病毒威胁带来的不安的好方法。但察觉到口罩能赚钱的人,却寻找牟取暴利的办法。即便有口罩库存也不及时供应市场,而是抬价销售,于是出现一罩难求的现象。由此,病毒的存在虽可怕,但能阻挡病毒传染的口罩的缺失,使恐惧倍增。

人比病毒更可怕的情形不止于此。当得知疫情始于中国武汉后,围绕限制入境的对象是否应从武汉市民和湖北省居民扩大到所有中国人,争论四起。进而,餐厅和商店张贴拒绝中国人字样的情形,不仅在韩国,也在世界各地一处处出现。对病毒感染的恐惧催生了无差别的厌恶。

此外,围绕确诊者的治疗,还出现了本国人与外国人的歧视争议。为什么不把外国感染者送回本国或收费治疗,而要由我们承担费用进行治疗,赞成与反对激烈对立。不仅如此。当确诊者的症状和活动轨迹被公布后,人们接触到这些信息,便毫不掩饰地发出攻击性言辞: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怎么能到处乱跑。尤其若有被视为超级传播者的人,攻击强度会更加猛烈。

从治疗确诊者的医护人员的报告可知,确诊者并非罪人。症状不明显或初期症状与感冒相似,很难想到要特别小心。情况如此,就无法追究责任说“若更小心些就不会感染,也不会给周围人带来损害”。相反,我们不仅应关注确诊者所承受的痛苦,更应关注疫情的早日终结。

为此,我们需要一种视角:把周围的人看作共同克服当下局面的同伴,而不是可能传染自己的危险人物。北宋的张载为了每天日常地警戒自己,在房中写下文字。在被称为“西铭”的文中有一句“所有民众都是我的兄弟,万物都是我的同伴(民吾同胞,物吾与也)”。译文若嫌长,可压缩为“人类是同胞,万物是朋友”;原文八字若嫌多,可缩为“民胞物与”四字。

现在并非徒然寻找某种能一举终结疫情的存在,或要求能一次性扭转局面的划时代对策的时候。因为那是把希望寄托于不可能。若这样把焦点放在不可能之事而非现实可行之事上,疑虑就会增多,并排斥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人。如此一来,人就越来越可怕。相反,应最大限度注意预防感染,即便感染,共同体尽最大努力治疗即可。需要的是一种信任:任何人都不会被放任,任何人都能获得安全保障。这种信任正可谓民胞物与底层所蕴含的精神。由此,我们才能共享这样的人间之爱——不是因为身边有人而感到可怕,而是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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