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有文在寅总统访问的忠南Asan传统市场生意不好吗?这里也差得像乞丐一样。”
“两年前生意就不行了。新冠?正想哭的时候还被打了一巴掌。”
这是21日在东大门综合市场遇到的面料批发商们的话。最低工资骤涨使人工费上升,而廉价进口面料又使价格无法上调,这种“经营双重困境”已持续两年,如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又导致中国产面料进口中断,消费也随之萎缩。商户们抱怨,虽已挂牌出售店铺,但几个月过去仍卖不掉,连收摊都做不到。
Seoul Economic Daily当天走访的东大门综合市场B栋4层,大部分店铺拉下卷帘门,气氛冷清。卷帘门上贴着写有“迁往C栋”或“店铺出售”的A4纸。当天下午5点08分左右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Jinbotex社长朱熙容表示:“这里总共能容纳196个店铺,但只剩40来家,其余都不做生意了”,“平时6点下班,因为生意实在太差,现在就下班。”
挂牌却卖不掉的店铺随处可见。许多店铺空荡荡,只堆着十几卷面料。这些是店铺卖出时可一并转让的库存,因此无法处理。B栋4层中间的店铺像贵重品卖场一样做了黑色调装修,但货架上贴着“正在搬迁,请勿触碰”的纸条。附近商户说:“光装修就花了好几千万韩元”,“生意不好,不得不搬地方吧?”
当天见到的商户一致认为,东大门综合市场萧条的主要原因不是新冠,而是最低工资引发的人工费冲击。2018年和2019年最低工资较上一年的涨幅分别达16.4%和10.9%。经济低迷,时装产业日渐衰退,对面料的需求没有太大变化。结果是支出增加、收入减少。商户们大幅削减雇佣,承担更多工作。
B栋3层的韩某社长说:“想想连面料都不会裁的人每月也要给200万韩元”,“最低工资涨了,面料价格却没变,怎么可能没有冲击?”金某(65岁)社长说:“生意不好正好两年半了。这届政府上台后东大门市场就垮了”,“像被炸弹击中一样。”
因新冠肺炎,中国工厂停工,中国产面料进口骤断,前来采购的客人也减少。真可谓“雪上加霜”。中国产面料、蕾丝等时装、缝制物品工厂大多位于新冠肺炎发源地中国武汉。郑某(55岁)社长说:“到上月15日为止中国还有货进来,但从春节(中国春节假期,今年为1月24日至30日)开始面料进不来,吃亏的企业很多。”销售损失少则1000万韩元,多则5000万韩元的企业比比皆是。新冠肺炎事态使需求进一步减少。下午4点左右,站在走廊尽头本应因人流而看不到对面尽头,但通道冷冷清清。“一件也卖不出去”的情况不在少数,店内不少店员悠闲地打电话。随着新冠肺炎进入社区传播阶段,前来采购面料的时装业从业者更可能转用电子商务。
东大门综合市场的萧条并不只是市场本身受挫。面料价格不涨,意味着京畿道议政府、杨州等地的面料制造工厂也在内部承受人工费上涨与需求减少。反之,一旦面料供应中断,使用这些面料的缝制、服装企业都难免受创。韩某社长说:“听说京畿道的印染工厂连员工都招不到”,“对面的店铺连3000万韩元的权利金都全部放弃,一个月前就挂牌出售,不也还没卖出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