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1 | 최성욱 기자

[书架-超级细菌] 75年前弗莱明的警告…“大流行”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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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细菌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于1928年发现了被称为"20世纪医学奇迹"的首个抗生素青霉素。当时人类相信已征服病原菌。但1945年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弗莱明的获奖感言,为看似一片玫瑰色的人类未来投下不祥阴影。他当时发出沉重警告:"若过多使用青霉素,就会出现耐药菌。"果然如他所预言,细菌不断变异,使人类使用的抗生素失效,持续不断地进化。

在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向全球扩散之际,人类正与另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超级细菌"作战。超级细菌指连强力抗生素也无法治疗的变异细菌。每当超级细菌出现,人类就必须以新的抗生素应对。因为一旦感染具有耐药性的新细菌,以往的抗生素便束手无策。超级细菌对人类的致命性远高于COVID-19。

曾任高盛资产管理董事长与英国财政部次官的经济学家、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教授吉姆·奥尼尔在"细菌抗菌药物耐药性评估"研究后表示,若不能拿出应对超级细菌的解决方案,到2050年每3秒就会有1人死亡。世界卫生组织(WHO)也曾在2017年公布不动杆菌、肠杆菌科菌种、金黄色葡萄球菌、沙门氏菌、幽门螺杆菌等对现有抗生素具耐药性的12种超级细菌,警告其可能成为比癌症更大的人类威胁。目前因这些超级细菌致死的人数每年达70万人,若不开发新抗生素,到2050年死亡人数可能增至每年1000万人。若这一假设成为现实,仅损失额就估计高达100万亿美元。

韩国也无法免于超级细菌感染。据盆唐首尔大学医院感染内科教授金洪彬团队,去年因超级细菌感染在韩国国内患上败血症、肺炎等疾病的患者达9000人,其中40%、即3600余人失去生命。与当前震动我们社会的COVID-19相比,其传染性与致死率都高得多。

超级细菌在20世纪60年代之前实际上并不存在。因为即便有细菌,也没有治疗药物,也就没有变异。但超级细菌自1990年代起开始爆发性增加。其原因的核心正是商业化农业的扩散。人类为人为调控动物生长而对家畜滥用抗生素,细菌则为使药效失效而快速进化。书中警告,其结果是超级细菌已扩散至全世界,威胁着人类生命。

问题在于相应的抗生素开发并不容易。对制药公司而言,抗生素开发是收益性偏低的品类。因为传染病主要发生在贫穷国家或富裕国家的贫困阶层。无法享有医疗保险的感染者不能接受医院治疗,也无力购买作为治疗药开发出的抗生素。即便开发出抗生素,也要通过严苛的临床试验,新药上市后还可能因意想不到的副作用陷入法律纠纷。最重要的是,细菌容易对抗生素产生耐药性并变异为新形态,因此效果也不具长期性。

身为纽约长老会医院医生的作者马特·麦卡蒂在书中通过抗生素临床试验过程中遇到的各色人物的故事,传达其严重性。患有罕见传染病的十几岁少女、9·11恐袭时守在现场的纽约消防员、从大屠杀中幸存的女性、因医护人员处方失误而成为毒品成瘾者的计算机程序员等超级细菌感染者,正是我们身边的邻人。他们的案例让人认识到,超级细菌虽看不见,却离我们的现实生活多么之近,又比任何病毒都更具威胁。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在超级细菌面前前途绝望。作者参与的临床团队开发并商用化的"达巴万星"等药物,以及能歼灭细菌的病毒"噬菌体"正在开发之中,利用被称为基因剪刀的"CRISPR技术"去除细菌内耐抗生素基因的研究也在进行。在COVID-19肆虐的当下,本书讲述了人类如何陷入易受传染病侵袭的状态、传染病的实况,以及医学界与之抗争的努力和技术进步等。

"超级细菌绝不会消失。事实上我们预计今后会看到多得多的超级细菌。但有一个可怕的对手正在静静构想惊人的新攻击计划,与它们对抗。我们将先一步攻击它们。"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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