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0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 小行星与彗星,为地球播下生命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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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许多人都在辛苦付出。除确诊者之外,还有出现疑似症状的人、因与确诊者有接触史而被隔离的人、默默应对前所未有的高强度清洁要求的清洁工、一线医护人员、包括疾病管理本部在内的政府相关人员、机场与港口的检疫负责人,以及虽然完全未受病毒影响、却每天关注新闻并共同分担担忧与不安的人们。许多人积极参与、保持高度警觉,是因为我们通过历史了解新型传染性疾病的威力。

疾病之所以被带到其他地区,是因为其致病物质随着某位旅行者一同移动。哥伦布及其同行者无意间传播的欧洲疾病使无数美洲原住民饱受痛苦,这是众所周知的故事。向宇宙发射探测器时,人们努力避免犯下这样的失误。在地球上无关紧要的微生物,在环境不同的天体上会引发什么问题无人知晓,而且若迟迟才发现从地球搭便车的微生物,还可能误以为遇到了外星生命体。因此有时会用酒精对探测器内外消毒,或进行热干燥处理。也会在近乎无菌室状态的实验室内制作、组装设备。如果是完成任务后返回地球的探测器,则更为谨慎。曾登月的阿波罗宇航员因担心可能从月球表面带回有害物质,被隔离了三周。

最需要警惕的是我们在地球之外的某个天体上播下生命的种子。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搭上探测器的生命体被留在着陆地,以某种形式存活并成功繁殖,若那里也发生如达尔文生命之树那样的物种分化并各自不同地演化,那么在漫长岁月之后,那里或许会变成第二个地球。然而,正如我们在地球上也不灭绝残忍的捕食者、不集中保护可怜的被捕食者,以此尊重生态系统一样,我们没有随意摆弄地球之外宇宙空间的权利。

地球也曾一度是荒凉之地。太阳系形成初期,原始地球诞生在温度高达摄氏380度的区域。水或油脂类物质化为蒸汽飞散,只剩下成为金属与岩石主要材料的物质,并缓慢冷却。因此早期地球是金属内核被岩石构成的地幔包裹,表面则全由冷却的岩浆构成。曾有旅行者为这样的地球带来了水和有机物质这一生命的种子。远在人类发射探测器之前,远在阿波罗宇航员抵达月球之前,远在旅行者号依次访问太阳系诸多行星之前,就已穿行于太阳系的旅行者——小行星与彗星。

旅行者的故乡远离太阳,极其寒冷而黑暗。在那里,金属与岩石物质,以及在太阳系形成初期被吹向远处的水和有机物质混杂在一起,冻结成块,处于冬眠状态四处徘徊。之后,远处经过的恒星或行星的微小扰动一旦成为“轻推(nudge)”,它们便进入朝太阳附近而去的轨道。随着靠近太阳、温度上升,如同取出冰淇淋店一同包装的干冰时那样,冻结的物质气化,形成长长的蒸汽尾。尘埃团也会间歇性脱落,点点装饰旅行者经过的路径。有时还会有彗星碎片脱落。彗星、小行星的残骸或行星际尘埃粒子遇上地球,便成为流星,在夜空中划出长长的光带并在大气中燃烧,或在那之前抵达地表成为陨石。无论终点是大气、地表还是海洋,来自宇宙的物质都被地球吸收。有些彗星还从太阳系之外来造访我们。在形成初期的炽热平息之后,多亏众多曾猛烈造访干涸地球的旅行者,地球很快成为拥有广阔海洋的蓝色行星,而海洋孕育了生命。就像蜜蜂在花田中勤劳飞舞传粉一样,彗星、小行星以及微小的尘埃粒子把生命带到了地球。

在地球上诞生生命、人类与文明发展之后,旅行者们仍时常造访。除生命的种子之外,它们还一点点留下揭示宇宙奥秘、太阳系奇妙的线索。通过彗星、流星与陨石,人类学习宇宙这一巨大的自然。因新型疾病,我国也发现了许多东西。层层积累的应对能力、国民成熟的态度,以及对新型病毒这一自然碎片的探究。小行星与彗星曾数次使地球上的生命灭绝,但地球上依然繁盛地绽放着生命。战胜危机的我们心中,不久也会有春花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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