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9 | 이재명 기자

[建筑与城市]避开地标欲望的鹭得岛,以从容与愉悦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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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以来,首尔的鹭得岛一直是欲望的对象。上世纪60年代,人们戏水的沙滩被混凝土堤坝围拢起来,这便是鹭得岛的开端。此后,从首尔江南、江北眺望位于汉江大桥中段的鹭得岛,人们先后勾画出游乐园、歌剧院、汉江艺术岛等蓝图。虽然没有谁对这座岛有特别的眷恋,但为汉江立一个象征的新想象,倒是值得一试。

2019年秋天。毫不华丽的鹭得岛重新开放。此前沸腾的欲望平息了。建筑被挪到一侧,取而代之的是敞开的大庭院。视野开阔,汉江与江边的楼群如屏风般展开。在让地标欲望退场的鹭得岛上,人们享受到了“汉江的首尔、首尔的汉江”这一地标。这是场所此前未被发现的潜力被唤醒的瞬间。设计鹭得岛项目的MMK+建筑师事务所所长金志勋表示:“我们希望人们进来时感受到的仍是一座岛,而不是一栋建筑”,“设计上让鹭得岛不遮挡汉江景观、主动退让,使汉江与天空、晚霞、楼群夜景都不受阻碍。”

<首个先运营、先策划的事业模式>

以单元聚合形成社区为理念

兼顾容纳多样项目与可扩展性

鹭得岛项目在国内首次先确定运营方式。约12万平方米的岛屿要如何使用,先行公开征集方案。这与过去由地方自治团体或公共机构主导建成公共设施后再挑选相应运营者的方式和顺序正好相反。其目的是避免建成之后才改变用途的东大门设计广场(DDP),以及竣工后闲置三年多才开始运营的“盘浮岛”式先例。

但这一首创模式也历经波折。2015年“Band of Nodeul”被选为运营者,随后按该运营方式选定MMK+为设计者。然而公有财产法施行令修订,民间委托方式无法再采用。由于必须避免项目作废,只得决定以招标方式重新选定运营者。已经中选的团队也不得不放下两年多的工作重新参与竞争。经过更为严苛的审查,以Band of Nodeul为核心重新组建的“Urban Transformer”所幸再次被选为运营者。此时已是2018年6月,现场连结构工程都已完工。尽管项目规模有所变化,但避免了另一运营团队中选、使该事业模式沦为无意义的最坏结果。当初以音乐为中心、由70多个小型团体组成的运营策划缩减至20个左右,各自规模则变大。这是为了增加访客、提高经营性的对策。

正在推进的设计方案稳妥地吸收了变更后的项目内容。这得益于以宽5米、深10米的模块化单元为基本框架。由于其理念是进驻各单元的小组织在网格框架内形成社区,因此通过合并多个小单元即可解决。西侧一层聚集着“Chacheum”“Record”“植物图”的空间,正体现着最初的理念。MMK+所长孟必洙解释:“理念是打造一个让小团体以摊位形式开展制作、销售、工作坊并自行填充的框架”,“我们刻意不做张扬,而是做出中性的骨架,在灵活容纳多样项目的同时兼顾扩展可能。”

<从孤岛到可以随意漂入的场所>

设计不与汉江、天空、楼群相抵

如漂流般进来、稍作停留再离开的岛

担任运营总监的首尔市立大学教授金正彬解释:“仅一天的自发漂流。脱离日常,忽然如漂流般前来并发现意外乐趣的地方,就是鹭得岛。”实际上鹭得岛的可达性与一般文化设施大不相同。因为是岛,人们通常是在公交站下车后步行进入。因此它追求的并非目的性造访,而是偶然短暂停留、稍作休憩便离开的空间。

为此,与设有车站的桥梁相接的动线极为重要。设计者也认为这是扩大鹭得岛潜力的解决方案,并在此处最为用心。将高出道路约1.5米的标高铺展为上部平台广场,即二层,其下方的一层则对齐鹭得岛原有地面。从道路看去,西侧视野中建筑不会遮挡,只见一块缓缓升起的地面。地面延伸至观景平台,并接续后方的看台与鹭得庭院。可望见汝矣岛全景的左侧是项目单元,右侧是Live House。一层与二层的单元与走廊、外部空间交错。

嵌入照明、光影闪烁的U型玻璃Live House,与岛东侧的多功能设施一并是唯一色彩明亮的设施。两个发光的大盒体是保留了原有理念的大型空间。Live House是可容纳400席以上的中大规模流行音乐设施。沿宽阔平台再上一层,可越过人行天桥前往东侧。东侧除多功能设施外,还有栖息着狭口蛙的鹭得林。动线一直延伸至堤坝下方。由于堤内是沙地,打碎混凝土建成的“裂缝花园”环绕着鹭得岛的设施。护岸处以耐淹植被和类似树种进行绿化。这里既是散步道也是观景公园,可在其间不时遇到各类项目,从而体验鹭得岛。

<等待春天的鹭得>

从岛上眺望汉江固然有魅力

更期待填满“公共庭院”的项目

正在过冬的鹭得岛看上去多少有些冷清。仅靠公交出行略显不便,很难像其他公园那样人流密集。由于刻意采用中性色调,那些曾看过昔日华丽歌剧院鸟瞰图的人还表达了觉得荒凉的失望。

不过,由于事先选定运营者、以准备好的项目运营,其计划比任何文化设施都更扎实。这与其他设施在地方自治团体开馆初期提供的博览会或展览结束后就找不到自立之路的情况不同。“鹭得书架”在爱书人之间已成名胜。

此外,还规划了从鹭得站方向以陆路连接的“百年桥”。重点在于不增加车辆交通量,而进一步提升步行可达性。可以看出,它着眼的是长期运转的可能性,而非短暂的功能性与话题性。尽管如此,风景尚未完全转绿。也有不少专家质疑:放弃地标后或许变得平淡的项目,究竟能获得大众多少回应。对此孟所长表示:“正如悉尼歌剧院也是在外面与风景一同拍照才成为地标,我们认为首尔汉江的风景,从鹭得岛眺望本身就富有魅力”,“项目框架已设计为具备充分扩展性,如今只剩通过运营来填满鹭得岛。”随着时间流逝,鹭得岛的芒草与树叶会自行生长,但填满这座视野极佳的公共庭院仍是今后的课题。让我们静候鹭得岛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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