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9 | 최상진 기자

[影评随笔]李贞恩的巅峰,超越其上的《寄生虫》这次也“Resp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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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她,是在2013年春意正浓的一天,在大学路的某家小剧场。

当时我正为音乐剧《洗衣》的观众见面会主持而紧张不已。在休息室角落里嘟嘟囔囔做准备的我旁边,她悄悄走过来坐下。她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橘子,一个一个剥开,我吃完就再递一个,吃完又递一个,似乎还问了我许多事情。那双手和那道目光真的很温暖。哪怕七年后的今天回想起来,仍会无缘无故地心头一热。

长久观察和听闻中的演员李姃垠,是个温暖的人。她擅长温暖的表演,拥有仅凭自己的一滴眼泪就让观众涕泪俱下的才能。该屏息时屏息、该冲上去时冲上去,是一位强弱调节精准、魅力十足的演员。

在业界,强弱调节出众也意味着无论什么类型都能轻松适应。在音乐剧《刺客》里骂得有滋有味,在话剧《如果和你在一起》里在荒唐纠结的情境下用一句随口抛出的台词引出笑声。在电影《辩护人》中,面对“加钱给你,把房子卖了吧”的话,她一句“要不要给你上点果汁”,就把作品的气氛整个扭转。不,连《玉子》里玉子的配音都算上,她就像一面三角铁,无论敲哪一面都能发出饱满清亮的声音。

把“希望她能出头”这份屏息的愿望翻转为“这下成了”的作品,是《阳光先生》。饰演不到二十岁就因疫病失去丈夫、把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娇美的婴儿高爱信当女儿般养大、既是母亲又是坚实后盾的咸安大婶,她用最适合自己的、“让人无缘无故心头一热”的表演,榨出了观众的眼泪与鼻涕。

咸安大婶对高爱信无条件的爱与坚定的信任,以及最后时刻毫不犹豫的牺牲,自然而然地与作品整体的讯息相连——“高爱信就是朝鲜”。在解释所有人为了高爱信投身混乱世道的理由、撕开幻想爱情故事的包装、引出对民族与国家的炽热之爱方面,她起到了扎实的作用。

而这份魅力如今已进入主导推动剧情的阶段。《耀眼》之所以从金惠子变老的韩志旼式闹剧,变成痴呆症当事人与家人的故事,成为看完结尾必须从头再看一遍的电视剧,从开篇眼神就有些异样的安内相和李姃垠功劳很大。

说《山茶花开时》的后半部由她主导也不为过。揭开连环杀人犯“调皮鬼”身份的主线,随着时间推移,视线渐渐转向冬柏的母亲贞淑。她把“我为你就做一件……不管什么,就做一件再走”当作口头禅,围绕在女儿身边、想方设法要牺牲自己的模样,把故事的方向本身从推理转向了母爱。

从这个角度看,《寄生虫》就像是能展现的都展现完了,还要说“还有呢”。看她装作高雅却走路歪歪扭扭让人发笑,又给人后脑勺重重一击,把反转的钥匙抓到最后都不放手,令人感叹“卓越的选角”。在浑身被雨淋透、突然出现在对讲机画面上的那一刻,正如她所说,那份必须长久等待的价值,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哎哟真是……首先,我的搭档、亲爱的近世先生得奖了,谢谢。

最近听到最多的话是,说聚光灯照到我身上太晚了,但我自己认为,直到拥有这样的脸和这样的身材,那段时间是确实必要的;能与才华横溢的候选人们同处、并获得这个奖,我认为是荣幸。

在现场为团队合作最为尽心的金氏一家代表宋康昊前辈,还有创作了这部作品的导演,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想一部作品的诞生靠的是才华或天运,但看到他每天24小时都在思考镜头,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稍微长一点也没关系吧。

因为《寄生虫》太受关注,我有点害怕……官方活动结束后,我努力投入到《寄生虫》以外的其他作品中。我离开了首尔一阵子。担心自己心里会不会变得自满。拿到这个奖之后,我觉得可以休息几天了。感谢各位演员、各位工作人员。真的非常感谢。”

就像青龙电影奖最佳女配角的获奖感言那样……演员李姃垠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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