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8 | 송영규 기자

[崔荣起专栏]延长退休年龄的政治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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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文在寅总统在听取韩国雇佣劳动部工作汇报时表示,"关于延长雇佣,现在也到了正式开始研究的时候了"。去年9月,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也曾放出试探气球,称到2022年前后应研究继续雇佣制度。无论当时还是现在,包括韩国雇佣劳动部在内,本应处理这一问题的就业委员会、国民经济顾问会议、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等,都看不到具体政策讨论的痕迹,然而总统和经济副总理却率先为延长退休年龄的讨论点火,原因何在?

无论是延长雇佣还是继续雇佣,需要将雇佣维持到60岁以后的理由多得数不清。第一,从人力供需的角度看,"工作的60多岁人群"应成为新的趋势。60至64岁人口(381万人)已超过25至29岁人口规模(364万人)。10年后左右差距将进一步拉大到440万人对240万人。为了人力顺畅供给和维持适当增长率,60岁退休也过早。第二,从年金财政稳定和老年福利的角度看,老龄化也是紧迫课题。公务员年金和韩国国民年金在10年后左右都将从65岁开始领取。如果不让退休年龄与年金领取年龄一致,政府就必须准备各种福利项目来填补这一空白。政府目前推行的老年就业项目、基础老龄年金的扩大、为弥补公务员年金赤字的预算支援等,都必须以更大规模持续下去。从增长、福利与财政等角度看,延长雇佣无疑是紧迫的国家课题。

从全球趋势来看,60岁退休近乎奢侈。包括日本在内的大多数发达国家正将退休年龄延长至65岁以上乃至70岁。近来将退休年龄本身视为年龄歧视而干脆废除的案例也在增加。美国早在1978年就规定70岁之前不得以年龄为由令其退职,1986年之后除消防员、警察等特定职种及部分高薪管理人员外,在20人以上的所有工作场所取消了退休年龄。荷兰、英国等多国正通过禁止年龄歧视法废除退休年龄。这些国家都将退休年龄问题作为稳定年金财政和人力供需的核心改革课题来处理。

问题不在于延长雇佣的必要性,而在于政府处理此事的态度。我们这里包括以工龄工资为中心的人事制度在内,问题纠缠得更深,政府却像对待选举季承诺一样处理。就像就任一周便在仁川机场公司宣布"零非正规职"那样,政治考量似乎优先于政策。青瓦台就业首席秘书官否认关联性,但认为在总选举临近之际总统毫无政治考量地抛出延长雇佣,是不现实的。韩国劳总最近提出65岁退休年龄也不可能只是巧合。有责任的政策当局者应以2013年朴槿惠政府引入60岁退休制时,因放任政治上匆忙拼凑的粗制工程而使劳动市场更加两极化、使40至50岁人群雇佣更加不安的副作用为反面教材。企业连改革工资和人事制度的空隙都没有,就突遭当头一棒,只能以工资峰值制或名誉退职等权宜之计应对。正如韩国劳动研究院的分析,引入60岁退休制后提前退职者人数几近翻倍,若不想重复这种讽刺,就必须把退休年龄问题放入以年功主义劳动市场改革为内容的综合规划框架中考虑。也可以把延长退休年龄问题当作一直被推迟的劳动市场结构改革的关键支点来加以利用。

正如仍在进行中的法国年金改革那样,欧洲的政治领导人一直是押上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政权命运来处理延长退休年龄问题的。因为这正是政治上如此危险、经济上如此紧迫的课题。就像最低工资1万韩元的承诺一样,对于把延长雇佣所带来的成本和牺牲遮掩起来、只包装成宣传口号或总选举礼物的延长雇佣讨论,必须加以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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