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6 | 조상인 기자

奇思妙想的故事·细腻的画……奉氏细节原来像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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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而坐的人物相互对视的脸部角度,仅凭人行道砖与电线杆便营造出特殊氛围的空荡街道,连店名与菜单都详细写明的招牌与传单……

以《小说家仇甫氏的一日》闻名的朴泰远(1909~1986)不仅文笔出众,画艺也颇有天赋。他为1930年在报纸连载的《寂灭》绘制插图,1933年6月起在《东亚日报》连载的中篇小说《半年间》中,继画家李象范之后,从第14回起亲自绘制插图。这些巧妙捕捉文章氛围与内容转折的画作,不仅表现力强,细腻的描写功力也格外突出。这与亲手绘制电影故事板、细致记录镜头角度、布景、效果的"奉细节"奉俊昊导演十分相似。这也正是横扫奥斯卡的电影《寄生虫》导演奉俊昊的创意DNA源头——外祖父仇甫朴泰远重新受到关注的原因。

直接影响奉导演的人,是第一代平面设计师、其父奉相均(1932~2017)教授。奉教授以韩文版可口可乐设计、地铁四号线二村站的瓷砖壁画等作品为人熟知。奉导演曾表示,自己年幼时在父亲房间看到的画集与作品带给他冲击与灵感。

相反,奉导演从未见过外祖父。朴泰远于1950年留下家人越境北上。尽管如此,两人在开创前所未有的类型、在其中装入奇思妙想的故事、绘制细腻画作等艺术家的卓异之处上如出一辙。朴泰远的代表作《小说家仇甫氏的一日》是一部实验性小说,独特地描绘了如散步般走在城市中的殖民地知识分子的分裂心理,1934年在《朝鲜中央日报》连载时曾引来"这种东西也算小说吗"的反应。这与奉导演的《绑架门口狗》虽获影迷支持却票房惨败颇为相似。朴泰远所说"新鲜而敏锐的感觉必然懂得机智与幽默",与奉俊昊电影中的黑色幽默一脉相承。

发型背后的故事也相似。与奉导演标志性的漫画式卷发不相上下、在照片中同样抢眼的,是其外祖父朴泰远的一字齐刘海。在大多数新知识人把头发往后梳或分开梳理的年代,朴泰远的"刘海造型"格外引人注目。对此朴泰远说,因为"我的头发就是随意地朝上竖着",所以尝试了"把头发在额前整齐地收拢,剪成一字的方法",并称"我的头发那样固执,是件悲哀的事"。奉导演也把天生的卷发提升为自己的个性。

如果说奉俊昊导演在上一届政府时期因文化界"黑名单"而备受磨难,那么他的外祖父朴泰远因越境北上而长期被贴上"红色标签"。作品的作者名被介绍为缺一个字的"朴○远",家人们因连坐制而饱受痛苦,甚至移民他乡。在朝鲜,朴泰远写下《三国演义》等作品,因营养不良等原因失明后,又以口述方式出版了《甲午农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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