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5 | 한민구 기자

奉俊昊只有《雪国列车》?…《杀人回忆》《汉江怪物》《玉子》也源自漫画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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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读《20世纪少年》一边创作了《汉江怪物》(2006)。《20世纪少年》里出场人物吃东西的场面真的很多,而吃这一行为又连接到人应该如何生活,所以我在电影里也特意加入了很多吃东西的场面。”

奉俊昊导演2006年在与《20世纪少年》作者浦泽直树的对谈中如此说道。上月在美国举行的第77届金球奖颁奖典礼上,他以韩国电影史上首次获得最佳外语片奖时也发表获奖感言称:“如果不做电影导演,我想成为漫画家。从小时候起漫画家就是我的梦想。”

奉导演对漫画的热爱十分有名。他从小就博览各种类型的漫画,高中时期去教堂,并在教会会刊上连载自己的漫画;上大学后还领取一定报酬,为延世大学校报《延世春秋》画漫画评论。据说他小学时亲手画的漫画至今仍珍藏着。即便开始拍电影之后,他身边也始终有漫画书。奉导演创作的电影,从故事情节到细致的导演手法,处处都受到漫画的影响。对于自称“漫画收藏家”“漫画迷”的他来说,漫画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来自地狱》《20世纪少年》……奉导演透露的、影响其剧本的漫画=构思剧本时,或剧本卡住时,奉导演手里总拿着漫画书。2013年上映的电影《雪国列车》原作是同名法国漫画,这早已为人所知。奉导演曾是首尔弘大一家名为“汉阳TOONK”的书店的常客。在完成电影《杀人回忆》(2003)、筹备下一部作品《汉江怪物》期间,他心情烦闷走进书店,据说那天偶然拿起的图像小说《雪国列车》让他站着一口气读完,并决定将其影像化。

漫画为他的电影带来灵感,并非始于《雪国列车》。奉导演过去在一次采访中说,他在创作自己的首部长片《绑架门口狗》(2000)剧本时,也一边抽空阅读浦泽直树的《Happy!》一边写剧本。《Happy!》是一部成长漫画,描绘一名贫困女高中生准备成为职业网球选手过程中遭遇的荒诞之事。浦泽直树的作品此后也一直伴随奉导演的电影。在创作让他名字广为大众所知的电影《杀人回忆》剧本时,陪伴他的是漫画《Monster》;创作《汉江怪物》时,则是浦泽直树的代表作《20世纪少年》。据悉,奉导演也曾被提议执导《20世纪少年》的电影版。浦泽直树本月11日祝贺《寄生虫》夺得奥斯卡四项大奖,并在推特上发布奉导演的漫画肖像,展现了两人长久的友情。

奉导演列为自己儿时挚爱漫画之一的《未来少年柯南》,其主角柯南催生了他首部奈飞长片《玉子》(2017)中的主角“美子”。奉导演在2017年戛纳电影节上解释影片诞生的背景称:“我想创造一个超越身体极限的主角柯南的女性版本,一个带有野性魅力的角色。”美子是在乡村山谷长大的少女,为保护动物玉子而与大企业孤军奋战。据说在《杀人回忆》剧本创作受阻时,他参考了讲述英国连环杀人犯杰克·开膛手故事的美国图像小说《来自地狱》,学习如何通过凶杀案描绘时代面貌。

◇融入漫画式结构与想象力的“奉俊昊式”电影=奉俊昊导演因扎实的故事和细密的导演手法,一直被称为“奉细节”(奉俊昊+细节)。汇聚其细节的地方就是电影分镜。奉导演以不把电影故事板交给专业作者、而是亲自绘制的习惯而闻名。逐个镜头细致描绘角度、布景、效果等的分镜,还曾作为艺术书出版,宛如一本漫画书。据说《寄生虫》也多亏由1000多个镜头细密构成的分镜,拍摄才能顺利完成。就像很久以前画漫画作品一样,奉导演如今其实仍以分镜的形式在画漫画。

奉导演本人过去也说过:“看到印出来的分镜册,我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成了漫画家,新漫画出版了。”他为《汉江怪物》所画的分镜曾收录在特别版DVD附录中公开,收录分镜的《玉子》艺术书也在韩国国内外出版。去年8月出版的《寄生虫剧本集与故事板书》在奥斯卡四项大奖的消息传出后瞬间售罄。他曾表示:“实际亲手画分镜时,脑海中具体的画面就能清晰浮现”,“与电影最接近的媒介似乎就是漫画”。

在海外之后、将于本月26日在韩国国内上映的黑白版《寄生虫》,也与他的漫画品味一脉相承。奉导演2013年参加“EBS读书活动”时,推荐了安可的漫画《坏朋友》和查尔斯·伯恩斯的《黑洞》。两部作品都是纯黑白的图像小说,讲述处于狂飙突进时期的青少年的故事。奉导演推荐这些书时表示:“我喜爱只用光与暗表现的画风。”

奉俊昊导演如此热爱漫画的原因是什么呢。影评人郑敏娥解释说:“奉导演出生于艺术家family。仅就他度过童年的70至80年代而言,漫画被视为一种越轨行为,而家庭让他能自由享受漫画的环境似乎起了一定作用”,“不过并非有了环境就都能成为艺术家。奉导演是视觉敏感度高度发达的导演,在把别人无法想象的东西以影像传达出来方面有着出众的能力。”影评人姜维正分析称:“我认为奉导演是无法仅靠故事情节就满足的导演”,“不伴随影像就无法充分传达自己想说的信息,这种心态似乎正是其背景。”他还补充说:“电影故事板以镜头推进,与漫画有很多相似之处”,“奉导演习惯于漫画式的导演手法,因此也才有余裕在其中加入他特有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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