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5 | 오지현 기자

[瑞草洞喧嚷]检方侦查与起诉分离系文武一之意?秋美爱如是说…事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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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检察机关直接侦查而言,将侦查与起诉相分离的方案,并不是韩国法务部长官一夜之间突然提出的。正如前任检察总长所说‘让启动侦查的人无法作出结论,是民主主义的原理,审判也是一样’,对于将侦查程序的开始与终结相分离、实现权限分散的宗旨,据我所知,一线相当多的检察官也认同其必要性。”(13日,韩国法务部新闻稿)

◇宣布区分检察机关内部侦查与起诉主体的秋长官=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11日在就任后首次与记者团举行的座谈会上,提出了将检察机关内部侦查与起诉主体相分离的检察改革方案。秋美爱表示:“对于检察官启动侦查的案件,一方面强化内外多样化的检验,另一方面也将研究在检察机关内部使侦查与起诉判断主体相区别的制度改进方向。”其理由是,直接办案的检察官若不起诉嫌疑人便会陷入逻辑矛盾,从而可能导致勉强起诉。秋美爱称:“此前检察机关直接侦查并起诉引发社会关注的重大案件时,围绕侦查的中立性和客观性争议颇多,在审判过程中因证据和法理问题而被判无罪的案例也不少。”

检察机关内外出现争议,认为此举是否针对现政权人士涉及的青瓦台干预选举案等特定案件。因为最近韩国法务部在青瓦台干预选举案、以及与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一家违法行为相关的青瓦台公职纪律秘书官崔康旭起诉过程中,与检察机关发生了冲突。在这两起案件的处理过程中,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李成尹坚持主张应暂缓起诉,与提出起诉意见的侦查组和指示起诉的检察总长尹锡悦相对立。对此,秋美爱表示“具体案件的侦查指挥权在一线检察长而非总长”,实际上表达了检察机关起诉有误的意见。对于由拥有专决权的次长检察官签批完成的崔秘书官起诉,她还提高批评调门,称之为“强行通过”。

因此有解读认为,在检察机关内部分离侦查与起诉阶段,其用意在于控制检察机关的起诉权。韩国法务部则表示“该制度完全不适用于‘特定案件’”,称这是误解。

◇从前任检察总长时期就已讨论?事实是=争议持续之际,秋美爱提到,自前检察总长文武一时期起就一直有此类讨论。实际上,文武一在检警侦查权调整的局面中,强调了对垄断侦查权与起诉权的检察权力进行控制与制衡的必要性。文武一去年5月在记者会上提到检察机关的过失,称“启动侦查的人连结论也一并作出,这一点造成了很多问题”。他同时解释称,已缩减特殊侦查总量,在最高检察厅设立人权部,并引入了有市民社会参与的侦查审议委员会。文武一在离任前赴高丽大学举行的演讲中也提到:“应建立能够对检察侦查逐一介入的框架,并保留(介入的)可能性”,“在对侦查作出结论时,应经过法律层面的辩论。”

然而,很难将此与秋美爱正在推进的检察机关内部侦查与起诉分离、即所谓“分权型刑事司法体系”视为同一层面。秋美爱明确表示要推进“使侦查与起诉主体相区别的制度”。但文武一的着眼点,与其说是在检察机关内部分离侦查与起诉的负责主体,不如说更接近于缩减检察机关的直接侦查,并对此引入法律上的控制装置。这是增加一道再受制衡的环节,难以表述为将侦查与起诉“分离”。若按秋美爱的说法,检察机关内部分检察官将成为没有起诉权限的检察官。

文武一曾在人事听证会过程中通过提交国会的书面答复表示:“正如法官不进行审判就无法宣告判决一样,我认为检察官不进行侦查就无法决定是否起诉。”这是对有关警方专责侦查、检察机关专责起诉方案征询意见的问题所作的回答。虽然并非针对检察机关内部职能分离的提问,但可解读为其意在表明无法将起诉职能从检察官身上分离。文武一在该答复书中还称:“侦查与起诉在性质上不可分离,在经合组织国家等设有检察制度的多数国家,检察机关在拥有起诉职能的同时也拥有侦查职能。”文武一的主张可解读为,应在检察侦查后作出结论的过程中,完善内外部介入程序等,为检察机关设置充分的控制装置。

◇长官召集检察长会议……一线反应冷淡=秋美爱召集了史上首次“没有检察总长的检察长会议”,加快讨论节奏。但在具体的法务部方案尚未出台的情况下,要获得检察长们的同意看来并不容易。部分检察长表示“不能认为这是现行法之下可行的方案”,将表达反对意见。一线检察官之间也以“荒唐”的意见为主。一位现职检察长指出:“不能先抛出抽象的说法然后就‘走吧’,必须由韩国法务部研究并提出具体方案,才有讨论的可能”,“在众多学者和专家一致指出现行法下不可行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讨论不可能的方案(侦查与起诉分离)。”

另一位检察长也表示:“既然曾就日本的情况举出错误的例子,就有必要确认是否真的要推进在检察机关内部分离侦查与起诉职能的方案”,“不能起诉就不能算是检察机关。我认为(秋美爱)发言过程中存在误解。”秋美爱在记者会时曾以日本东京、大阪、名古屋地方检察厅的“总括审查检察官”为先例,但经确认这只是内部制衡层面的“红队”角色制度。此外,文武一2018年已引入的“人权侦查咨询官”制度正是仿照该制度,目前在一线检察厅施行中。

检察机关内部还出现怀疑论,认为最近秋美爱对检察机关表达意见、提出异议一事以强硬口吻持续批评、甚至暗示要进行监察,这样能否真正做到广泛征求意见。光州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文灿锡10日在尹锡悦主持的总选举侦查应对会议上公开批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李成尹,对此秋美爱表示“相当遗憾”。更何况秋美爱掌握检察人事权,已通过两次大规模人事调整发出将积极行使检察人事权的信息。

也有一些人指出,韩国法务部长官异常地召集检察长会议,是否带有对检察机关直接施加影响力的目的。担忧在于,这可能就具体案件发出侦查指挥的信号,从而损害侦查的中立性。实际上,韩国法务部长官召集检察长相当罕见。由韩国法务部长官主持的检察长会议,是自2003年前长官康锦实以来17年间的首次。当时康锦实在卢武铉政府成立初期召集检察长会议,讨论了检察改革推进方案等当面课题。特别是据悉,在没有检察总长的情况下举行检察长会议,这是首次。据悉,检察总长尹锡悦以日程原因为由决定不参加此次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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