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3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伪善财政政策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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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将以自己为美国经济作出巨大贡献的主张为核心展开连任竞选。坦率地说,近来美国经济呈现出繁荣之势。国内总生产(GDP)增速和就业虽不算亮眼,但尚属良好。失业率也维持在历史最低水平附近。

但也有阴暗之处。首先,增长带来的经济利益偏向特定群体。大企业主要通过减税获取了巨额利益,而劳动者的收入却没有与之相称地大幅增加。在巴拉克·奥巴马政府时期大幅扩大的医疗保险覆盖范围,到特朗普时期转为维持现状甚至缩减,声称因高昂医疗费而不得不推迟治疗的美国患者人数大幅增加。

尽管如此,经济显现活力这一点确凿无疑。但美国经济的强劲增长,是建立在去年突破1万亿美元的联邦赤字之上的。正因如此,特朗普的经济成功故事必然会给美国政治的未来投下深远影响。

这里暂且回到2009年初。当时美国经济迫切需要赤字支出形式的帮助。虽然奥巴马总统提出了景气刺激方案,但相较事态的严重程度,支援规模远远不足。最初民主党希望获得共和党配合、在两党一致下推进强有力的刺激政策,但因共和党以担忧财政赤字增加为名妨碍议事程序等,最终放弃了怀柔式做法。

削减政府支出会成为经济的相当负担。当然,这种负担不足以阻挡持续性的经济复苏本身,但明显放慢了复苏速度。仔细想来,到2013年为止我们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理由不能回到充分就业。然而,由于紧缩财政取代量化宽松而占据上风,当年的平均失业率持续高于7%。

共和党强辩称,要求削减政府支出是出于对严重预算赤字的担忧。媒体也原封不动地接受了共和党关于预算赤字是美国面临的最重要问题的主张。

可是,奥巴马政府时期喊得声嘶力竭反对预算赤字的那些有力人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呢。

只要是关注经济状况的人,都能看穿在财政问题上持保罗·瑞恩那种观点的人才是伪善者。他在共和党夺回白宫后,突然就对预算赤字失去了全部兴趣。当然,与他志同道合的其他共和党议员也一样。

直到奥巴马任期最后一年还不足6000亿美元的美国预算赤字,在特朗普政府时期大爆发,一举越过1万亿美元。增加的赤字大部分源于特朗普的政策,其中尤以通过高度党派性战术在国会一路通行的减税为主因。

特朗普这场赤字盛宴令人惊讶之处在于,由于政策设计失误,未能产生预期的景气刺激效果。尤其是对推高赤字贡献最大的法人税减免措施,对增加企业投资毫无助益。实际上过去一年企业投资反而减少了。

奥巴马的刺激政策包含了为清洁能源革命性进展提供动力等相当规模的“未来投资”,而特朗普对自己重建美国基础设施的承诺却一分钱也没投入。尽管如此,特朗普的赤字还是给经济和他的政治生命带来了短期帮助。

在白宫掌握在民主党手中期间,共和党总以财政责任为借口实行经济抵制。但共和党一旦执政,这种借口就被抛到一边,紧闭的支出闸门随即打开。而且共和党不仅未因这种双重性受到指责,反而在政治上得到了奖赏。

共和党的战略冷酷无情。对他们而言,最高级的冷嘲主义就是最佳政策。当对方政党占据总统职位时,就动员任何媒体愿意一口接下的伪善辩解,最大限度地妨碍、扰乱和损害经济增长。但一旦白宫重新落入他们手中,就把对未来的一切忧虑弃之如敝屐,收买选民的心。

民主党既没有能力也无意那样冷嘲地行事。但共和党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如果今年大选中特朗普连任成功,正是这种不对称的冷嘲主义将是他当选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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