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1 | 최성욱 기자

[Rotary]数字时代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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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中央图书馆馆长徐惠兰。/吴承贤记者 苏格拉底没有留下著作。我们对苏格拉底生平与哲学的了解,依赖于他的学生柏拉图、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等人留下的记录。因为在当时,写字这件事被交给受过训练的奴隶的“劳动”。需要记住的是,在没有印刷术的当时,手抄本的原本性谁都难以保证。在抄写与流传的过程中,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会产生扭曲,因此我们不能断言自己“真正”了解苏格拉底。

话题稍稍偏离,但苏格拉底并不信任文字与书写。与其他人认为文字是能够永久保存人类记忆的工具不同,据说他担心人类越依赖文字,人类出色的能力——记忆力就会衰退。此外据说他还害怕人们只是表面地阅读文字便自负地以为掌握了真理,从而使年轻人回避为寻求真理而深入思考与讨论的苦行。

生活在从“口语时代”向“书面语时代”转变过程中的苏格拉底的担忧与不信任,似乎也与正处于从“印刷时代”向“数字时代”转变期的我们的苦恼与恐惧相通。

“阅读的本质是在孤独中发生的沟通的丰饶奇迹。”《追忆似水年华》的作者马塞尔·普鲁斯特在翻译约翰·罗斯金的著作《芝麻与百合》并撰写的序言《论阅读》中这样写道。读书是完全可以独自进行的活动,有时越是把自己彻底囚禁于孤独之中反而更好。它能让人毫无阻碍地飞往从未去过也无法前往的时空,扩展我的经验,重新检视我所拥有的知识与想法,有时甚至将其颠覆。这正是通过马克·埃德蒙森所说的“批判性思考”而发生丰饶奇迹的时刻。

“沟通”与“批判性思考”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类所被要求的核心能力,这正是数字时代阅读依然重要的原因。面对这样的应然之论,我们有必要更深入地钻研数字时代的阅读问题。认知神经学家兼儿童发展学家玛丽安·沃尔夫警告称,在接触数字体验的过程中,跳读与浏览的阅读习惯会使人类长期以来构筑的“深读脑回路”发生变形与衰退,批判性思考、共情能力以及省察与观照的美德都可能消失,并向我们发出一封恳切的信,呼唤我们“重回书本”。

如果对于父母为了自己安心吃饭而把iPad塞到孩子手里、地铁里人们埋头于手机沉迷游戏或视频的景象毫无问题意识,那么数字时代的前景只能是暗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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