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1 | 송영규 기자

[金成贤专栏]自伤其足的财政民粹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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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事件是经济学上所谓意外经济冲击的典型例子。直到今年年初,恐怕没有人能想象会发生给包括韩国在内的全世界带来巨大冲击的卫生冲击。如今它已不再只是医疗卫生问题,而发展为影响经济、社会全局的冲击。一些机构预计,此次事件将使中国经济增长率下滑至5%区间,韩国经济增长率也将降至1%区间。而这还是以事态很快平息为前提,若事态长期化,其影响难以估量。

政府要正确应对,首先必须把握冲击的性质。先从需求方面看。中国是韩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国内需求减少必然对韩国的出口和生产产生重大影响。已连续14个月下滑的出口,1月降幅为近期最小,本以为会反弹,但因此次事件,短期内似难以恢复。此外,出境旅客减少,内需市场也彻底冰封。不仅是已因反日情绪受到打击的旅游业,由于人们不愿出门,以小微工商户为主的批发零售业、住宿业、餐饮业等正受到沉重打击。

供给方面的问题是在全球供应链中扮演核心角色的中国产业界的全球供应网崩溃。中国在全球中间品出口和进口中所占比重分别约为20%和17%。中间品投入决定企业的生产和投资活动。由于此次事件发源地湖北省等14个城市封城,生产出现中断,各国中间品市场的供应链受到巨大影响。作为与中国中间品往来第一的国家,韩国在生产活动上受到极大阻碍。尤其在中间品往来较多的电子、电气、金属、化学、机械等构成产业根基的领域表现得最为严重。

需求方面的冲击大多是短期的,可通过果断地将政府支出投入恰当之处加以改善。但供给冲击比需求方面持续更久,难以用政府支出填补。比起短期处方,更需要长期的体质改善、进口国多元化或产业结构改革等中长期政策。为摆脱此次事件造成的短期景气萎缩,需要政府果断的扩张性财政政策,重振需求,并甄别陷入困境的行业和地区,积极迅速地给予支援。

不过,在已编制512万亿韩元超级预算的情况下,究竟能有多少预算用于重振因此次事件而低迷的需求、帮助受打击的小微业者,令人怀疑。去年代表家庭和企业等民间部门需求的民间支出连续6个季度减少,为统计编制以来的最长期间。2%的经济增长率也是靠政府支出才勉强维持的数字。政府支出过去几年每年增加约10%。财政健全性因税收减少而迅速恶化。去年国税收入比政府原预算案少收1.3万亿韩元,为填补增加的支出而发行的国债规模达166万亿韩元,比上年增加45%。尤其今年在大选(国会选举)前,已有大量预算被定为用于讨好性事业,编制追加预算进一步支出将成为政府的沉重负担。

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内的国际机构强调财政健全性的原因也在于此。应对意外经济冲击的最佳政策是财政支出,而为此平时就必须把政府财政维持稳健。本届政府以来迅速膨胀的讨好性财政支出导致财政健全性恶化,使克服此次事件所需的财政支出变得困难。这是该政府擅长的财政民粹主义,使真正需要时的支出也被看作民粹主义,自己绊住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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