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0 | 박태준 기자

[黎明]"必须救活"…那段忧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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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4日,前总统朴槿惠到访首尔大学的中东呼吸综合征隔离治疗病区。在这里拍下了一张总统与医护人员通话、鼓励救治患者的照片。当时人们看到的,并不是传染病扩散、死者接连出现之际总统果断应对的紧迫感,而是首先注意到贴在墙上的一张A4纸:“必须救活。”

在如此严峻的局面下仍让人难忍荒诞笑意的那行楷体字成了戏仿对象,催生出各种模仿作品。青瓦台为展现总统意志、几经斟酌而设计出的那张摆拍照片,为何最终只成了笑料?正如所有人记得的那样,原因在于当时政府令人难以置信的应对方式。

从巴林回国的首名感染者被确诊为中东呼吸综合征是在当年5月20日。这名患者也是在辗转三家医院后,由其住院的综合医院向政府报告了疑似病例。但疾病管理本部此前在18日以“巴林不是中东呼吸综合征疫情地区”为由拒绝检测,两天后才承认感染。

然而在首例确诊出现两周后的6月2日,时任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文亨杓在吹风会上表示:“认为中东呼吸综合征患者到过医院就不能去特定医院,这是过度担忧”,从而表明不公开涉事医院的立场。这一误判,对韩国跃升为中东呼吸综合征发病国第二位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首尔市长朴元淳甚至召开深夜媒体吹风会,公开“第35号确诊者的接触者人数达1.5万余人”的信息,那是6月4日。但已经开始的大流行未能被阻止。

此后发生的事态,难以一一列举。或许那是所有人都想从记忆中抹去的伤痕。政府宣布中东呼吸综合征事态结束,是在首例患者出现218天后的当年12月24日,圣诞节前一天。共186人感染,其中39人死亡(第74号患者于2017年9月死亡)。

继中东呼吸综合征之后,第七种变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的韩国国内首例确诊者于上月20日出现,至今已过去约三周。期间患者增至27人,接触者达1700人。数周来在报道新型冠状病毒扩散消息与政府当局应对的过程中,2015年春天的景象不断重叠浮现。由此产生疑问:当时“彻底错了”已被事实证明,但如今就“对”了吗?还有另一个疑问:传染病应对中“不力”与“过度”的标准是什么?

在扩散初期的上月30日,总统文在寅表示“必须坚决抵制过度的不安和莫名的恐惧”(新型冠状病毒综合检查会议)。当时中国死者已达数百人,作为源头的武汉出现大规模外逃,何谓“过度”的不安与“莫名”的恐惧?几天后总统改口称“传染病还是过度应对为好”。

2日宣布限制中国湖北省滞留者入境的中央事故处理本部,将“中断以观光为目的的短期签证发放”在两小时后改口为“正在研究”,加剧了混乱。9日国务总理丁世均(中央事故处理本部扩大会议)表示“对中国境内其他危险地区的入境限制措施也将视情况追加研究”,会议结束后也因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朴凌厚的“维持现行”而作罢。

政府一旦失去信任,国民的动摇就会更大,进而演变为莫名的恐惧与过度的不安。因此由此产生的自发应对很难被指责为过度。这也是为什么地方政府首长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转发确诊者行动轨迹、以及育儿论坛以光速扩散信息,既难以管控也难以指责。正因如此,政府与官员应对传染病的姿态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慎重、坚决。

与新型传染病的艰难搏斗最终也会结束,生活会回归日常。当无需口罩和洗手液的“轻松”通勤成为可能时,像中东呼吸综合征时期那句“必须救活”一样令人郁闷的记忆,不该再浮现。 ju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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