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0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梵蒂冈城国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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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2月11日,意大利罗马拉特兰宫。代表教皇庇护十一世的加斯帕里枢机与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签订了《拉特兰条约》。核心是相互承认。意大利以获得教皇承认其为统一国家为代价,承认了教廷的独立主权。面积仅相当于景福宫(0.43平方公里)大小(0.44平方公里)、人口仅1000人左右的超迷你国家,却是全球13亿天主教信徒精神支柱的梵蒂冈城国(Vatican City State),正是《拉特兰条约》的产物。教皇庇护十一世说:“意大利回到了上帝身边,上帝也回到了意大利。”

意大利国民自然也表示欢迎。教廷还得到了大众并不了解的对价。墨索里尼向梵蒂冈献上现金7.5亿里拉(相当于13.8亿美元)和政府债券10亿里拉。教廷由此摆脱了冬天连供暖都困难的窘境。“贫穷的教廷”或许令人诧异,但当时确实如此。教廷不承认统一意大利(1861年),为维持教皇国存续甚至引入法国军队,但在罗马被占领(1870年)后,投资事业接连失败,教皇国濒临破产。决定性的是对异教的奥斯曼帝国投资失败,使其负债累累。

墨索里尼把饱受银行催债之苦的教皇视为机会。自以私兵组织政变掌权(1922年)以来,他虽成功赢得国民支持,却长期受正统性争议困扰。对于可被视为教皇政治支持的《拉特兰条约》签订,他不惜花钱。条约在议会获得批准的6月,意大利政府与教皇相互对立的“罗马问题”也彻底解决。《拉特兰条约》签订91周年以来,教廷与意大利在税收和教育问题上曾有细小分歧,但一直高效共存。

《拉特兰条约》既是教廷起死回生的机会,同时也是其阴暗的一部分。条约签订后不久,批评教皇与法西斯独裁者墨索里尼结成政治同盟的声音便不绝于耳。此外,教廷还被指对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屠杀大量犹太人的希特勒的战争罪行保持沉默或予以默许,并与黑手党勾结。进入20世纪后半期,在试图把教皇权重新推回宗教等级秩序顶点的倾向中,此类争议愈发激烈。方济各教皇上任以来,教会反省过错的努力值得关注。“即使不信宗教,也可以信方济各教皇”这样的说法,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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