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0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美国民主党无人可让选民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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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奥瓦州的巨大变局表明,威尔·罗杰斯的一句老话说得恰如其分。他说:“我不是任何有组织政党的成员,因为我是民主党人。”

事实上,民主党曾是一个胸怀宽广的联合体,把南部分离主义者、劳动阶层的工会会员以及北部的进步主义者都揽入怀中,而这一点正是其在选举中的长处。如今的民主党虽然在意识形态多样性上不如过去,但与当年一样,仍面临着把党凝聚在一起并激活选民的课题。

来自艾奥瓦州最令人担忧的消息是,民主党倾向选民的投票率远低于2008年的水平。2008年民主党初选中,贝拉克·奥巴马把创纪录数量的选民带到了投票站。然而今年民主党选民参与总统候选人初选的比率,看来只会停留在令人失望的2016年水平。

民主党原本期待,对唐纳德·特朗普的反感会把民主党选民团结起来。但艾奥瓦州的结果清楚表明,仅靠负面能量并不足以凝聚政党和支持者。制造变局的主角彼得·布蒂吉格去年11月接受男性时装杂志GQ采访时指出:“回顾过去50年的大选结果,当未被旧政治圈染色的新一代年轻旗手成为党的总统候选人时,民主党无一例外地入主白宫;而当提名拥有漫长政治资历的老牌政客时,结果总是不好。”这一结论颇有道理。正如他所说,与中央政界的“常驻”政客相去甚远的吉米·卡特、比尔·克林顿和奥巴马都成功入主白宫。相反,休伯特·汉弗莱、乔治·麦戈文、沃尔特·蒙代尔、阿尔·戈尔、约翰·克里和希拉里·克林顿都在大选中败给了共和党候选人。正如“民主党追随爱,共和党追随规则”这句话所言,共和党是一个由优先考虑胜利的人组成、纪律严明的组织。在几乎所有参选人都与特朗普对立的2016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初选期间,南卡罗来纳州联邦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曾高声疾呼:“如果他获得最终提名,就会毁掉这个党。”但一旦特朗普获得提名,全党便整齐一致地站到了他身后。根据只针对共和党选民的盖洛普调查,特朗普总统目前的支持率高达惊人的94%。

在这种情况下,民主党选民需要一位能让他们爱上的候选人。他们必须爱上某个人,被激发出活力,从而成群走向投票站。这个人应是代表新一代或新思维方式的改革型人物。

布蒂吉格的问题并不在于对历史事实的错误,而在于他的参选看起来更能激发年长的白人支持者,而非年轻和多元的选民。对年轻的民主党选民最有吸引力的候选人依然是伯尼·桑德斯。桑德斯也有明显的问题:美国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如此偏左的人物。

去年12月英国大选中提出同样主张的工党党首杰里米·科尔宾及其支持者,尝到了1935年以来最惨重的失败。法国也是如此。2017年作为社会党候选人参加法国总统选举的贝努瓦·阿蒙仅获得6%的支持。《纽约时报》定期专栏作家安娜·索尔布雷指出:“在整个西欧国家,社会民主党系政党在1990年代中期还占全部票数的三分之一,但最近几年只能拿到五分之一。”

解释左派选举低迷的说法多得是。其中一种说法是,由劳动阶层选民构成的民主党传统支持基础显著弱化。与此相印证的是,相当多欧洲年轻选民选择了绿党而非社会民主党。

然而,让左派倒下的最大障碍在于,当今最尖锐的议题主要是聚焦于移民的身份认同问题。尽管发生了全球金融危机,人们仍未接纳激进左翼的解决方案。在不确定与变化的时代,他们走向的是文化上的右倾,而非经济上的左倾。

左翼政党执政的其他国家的例子提醒我们,从复杂且随时变化的政治地形中很难得出确定的教训或规则。但有一个明确的教训:民主党需要一位能激活选民、并把党内左派与中间派团结起来的总统候选人。然而在民主党参选人中,还看不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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