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0 | 권구찬 기자

[观点]曾批评MERS追加预算的文在寅,若推新冠追加预算恐遭“无能政府”回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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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3日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扩散带来的经济影响表示,“未曾研究过追加预算”。洪副总理称,“在预算案的墨迹尚未干透之前就询问追加预算并不合适”,“在需要观察对经济影响的情况下,不是判断追加预算的时候”,划清了界限。若把这番表面上强调不可编制追加预算的发言照字面接受,那就太天真了。要领是把这位经济主管的发言反过来读成“情况恶化就可能编制追加预算”。企划财政部虽然对追加预算的可能性一口否认,但内部正按不同情景研究新型冠状病毒对经济的影响及应对方案。应对牌之一便是补充财政弹药,换言之就是编制追加预算。

把时针倒转,回到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肆虐的2015年初夏。当时经济副总理崔炅焕在6月7日的记者座谈会上断言,“还没到搞追加预算的阶段。预备费足够”。那时已出现死亡病例,MERS事态正以难以控制之势扩散。崔副总理的说法在一周后的15日国会答辩过程中变为“将在6月底前综合判断”。他最终在25日表示“将补充15万亿韩元以上的财政”,使追加预算编制正式化。这距MERS首例确诊的5月20日已是第36天。

追加预算通常是政府闭口不谈,由执政党先行提及。这次也已现端倪。掌管国会企划财政委员会的共同民主党第三政策调整委员长崔运烈曾开口称,“需要编制追加预算等强有力的应对”。只是执政党内尚未正式化,只要事态未平息,追加预算这张牌在执政阵营内随时都会获得支持。政府目前的立场是先投入可用财源3.4万亿韩元规模的预备费,但以应急资金的性质来看也难以全部用尽。若今年编制追加预算,将是连续第6年。

断言是否编制追加预算尚早。感染扩散及随之而来的经济冲击无疑是变数。韩国首例确诊时间为上月20日。至少要到能确认2月实体经济指标的3月,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政府的应对方向。3月1日的进出口统计、中旬的就业动向、下旬的产业活动动向等是衡量此次事态经济冲击的首批指标。现代经济研究院预测,若此次事态长期化,第一季度增长率(4月23日发布)最多可能下滑0.7个百分点。

当然,也存在难以轻易打出追加预算这张牌的情势逻辑。首先是4·15国会议员选举。在选举临近之际编制追加预算,可能加剧讨好选民的“政治性追加预算”争议。2000年以后,4月选举前的“樱花追加预算”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正如洪副总理所指出的,在预算案墨迹未干之际就掏出追加预算这张牌也令人忌讳。可用弹药即结算剩余金仅有2万亿韩元左右也是制约因素,文在寅总统过去的发言同样是负担。文总统在2015年任新政治民主联合党代表时曾对政府的MERS追加预算严厉批评,称“若政府应对得当,就不会额外动用天文数字的国民税金”,“此次追加预算完全暴露了政府的无能”。

尽管如此,只要政府下定决心,确保追加弹药并非难事。追加预算在国会延续着不败神话。政府成立以来至今,追加预算编制包括去年4月规模6万亿韩元的青年就业追加预算在内共91次,从未有一次未能跨过国会门槛。原因很简单:若内需景气跌至谷底之下的地下室、民生哀鸿遍野,一味反对极易遭遇猛烈的政治逆风。即便是执政党席位少于野党,只要以体察民生的逻辑当先,野党也无从抵挡。对执政党而言,追加预算这张牌可谓稳赚不亏的好牌。

追加预算的诱惑极具魅力。对政府和执政党而言,在景气下沉之际,自然灾害、高油价这类突发利空正是“想哭时正好有人打了一巴掌”。作为追加预算的名分再合适不过。政府在最近20年间编制了17次追加预算。这就是除2007年、2010至2012年、2014年之外每年都额外投入财政的缘由。2001年和2003年各编制了两次追加预算。在滥用追加预算的过程中,财政纪律变得迟钝,国库被蚕食。从2008年到去年连续12年出现财政赤字。财政赤字将留为国家负债,成为未来世代的负担。

追加预算在管理突发风险、刺激低迷景气的引水作用方面确有正面功能。但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不少人指出,即便取得短期提振效果,中长期而言也会成为毒药。若无闲置资金而必须发行国债,便会产生推高市场利率的副作用。

追加预算的滥用令人担忧,而更大的问题是,它脱离了量身定制的紧急输血这一本意,沦为综合礼包式的讨好型景气刺激政策。2015年的MERS追加预算把因税收不足而进行的岁入更正、抗旱、青年失业对策都塞了进去,规模膨胀至15万亿韩元。在野党时期曾如此批评MERS追加预算的文在寅政府,去年以治理细颗粒物为名编制追加预算时又追加了“民生稳定”。6万亿韩元的追加预算弹药中,细颗粒物财源为2万亿韩元,可谓肚脐比肚子还大。

习惯性追加预算的形成,宽松的追加预算要件也起了一份作用。国家财政法限定,只有在△战争与大规模灾害△景气萧条、大量失业、南北关系变化等内外条件发生重大变化或存在此类忧虑等情形下,才可编制追加预算。其中景气萧条与大量失业的发生及此类忧虑,无异于“挂在鼻子上是鼻环,挂在耳朵上是耳环”。

政府的追加预算编制案每次提交国会都会引发争议。野党反对称是讨好型追加预算、不合法,执政党则质问是否要对民生视而不见,双方争论不休,把国会推入瘫痪。在朝野争斗之际,像样的审查总是被搁在一边。也曾有过追加预算处理耗时106天的情形。政界不应重复“对己宽对人严”的追加预算,而应先把橡皮筋式的追加预算要件具体化,正本清源财政纪律,减少消耗性争议。/权九灿资深记者 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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