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近期作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全面动员的一部分,成立了“疫情工作领导小组”。该领导小组组长由李克强总理担任似属理所当然,而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王沪宁出任副组长一点引人关注。在常委分工中,王沪宁负责“理论”与“宣传”领域。北京一位消息人士称,“由此可见中国在党的领导相关问题上多么重视形象包装。”
武汉市长周先旺上月27日在接受官方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解释称,“我们只有在获得(中央政府)相关信息和授权之后才能公开信息。”这是把初期应对失败归因于中央政府的信息管控。随即,共产党机关报人民日报29日刊登了“要加强党的领导”的警示性文章。于是31日武汉市委书记马国强在中央电视台露面低头表示,“感到羞愧、自责。”
去年12月中旬开始的新型冠状病毒,发病不到两个月便在中国乃至全世界迅速扩散,中国社会体制本身受到质疑。即为何中国如此频繁爆发传染病,又无法妥善应对。中国已跃升为二十国中的主要两国(G2),人均国民收入也迈入1万美元行列。专家大体列出三大原因。有分析指出,交易并食用活体家畜或野生动物的不洁饮食习惯,加上一党体制下僵化的官僚主义,以及不足的医疗体系产生连锁作用,使中国成为“传染病大国”。
中国自2003年经历非典这一灾难后,传染病应对措施确实运行得更为系统化。但自上而下的管控无法转化为自下而上的问责,仍是遗留问题。
◇不洁环境成传染病温床=中国尤以人畜共患传染病为多。即动物体内的恶性病毒传播给人,再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包括1968年爆发、全球致死约100万人的香港流感,1996年禽流感,2003年非典,2018年非洲猪瘟,以及自去年底起至今仍在持续的新型冠状病毒等,均起源于中国或在中国大流行后扩散至周边国家。
特别是今年,在全国非洲猪瘟仍在蔓延之际,新型冠状病毒猖獗,近期据悉湖南省还爆发了禽流感。可谓利空叠加。
此类传染病首先被指与中国交易并偏好活体家畜或野生动物的饮食习惯有关。近期的新型冠状病毒也发生在湖北省武汉的华南海鲜市场,此处虽名为海鲜市场,据称却出售刺猬、竹鼠、狐狸、鳄鱼乃至骆驼。专家认为,问题中的新型冠状病毒源自蝙蝠。
在中国,只要稍稍前往城市外围的传统市场,就能轻易见到活体动物。鸡鸭是基本配置,蛇、青蛙等也活着等待客人。不仅普通家畜,野生动物也很常见。据说蝙蝠也被广泛视为滋补食材,可见武汉市场并非特例。
南部的广东省或湖北省高温多湿,人口密度也高。在这种情况下,活体动物与人混杂时,便形成利于病毒传播的环境。非典和禽流感发生在广东,新型冠状病毒发生在湖北,并非偶然。当然北方地区情况也相差不大。据称去年底令中国陷入恐慌的黑死病(鼠疫),源自在内蒙古捕食一种名为“旱獭”的啮齿动物。
◇官僚主义妨碍高效应对=传染病发生时,在“黄金时间”内的初期应对至关重要。但中国僵化的官僚主义成为逃避责任的手段。因为将责任推给下级或旁人,反而妨碍问题解决。
据南华早报等香港媒体报道,去年12月12日首例新型冠状病毒患者出现时,中国当局已有所察觉并派出调查组,查明位于武汉市中心的华南海鲜市场为该病源头。但中国当局直至当月31日都未采取特别措施,关闭华南海鲜市场也是在发病逾两周后的1月1日。
更糟的是,政府竟批准1月19日在武汉市中心举办约4万人聚集的大型春节活动,可谓毫无警觉。香港媒体此前于1月18日报道深圳、上海也出现新型冠状病毒患者,但中国当局默不作声。取而代之,武汉市官员反复称“疫情可控,没有人传人”。
立场完全转变是在1月20日习近平国家主席作出“坚决遏制疫情扩散”的紧急指示之后。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高级别专家组组长、著名科学家钟南山当日在采访中也表示“肯定存在人传人”。中国对新型冠状病毒的正式应对,在首次发现40天后才开始。
外交界对此解释称,这是由于中国官僚主义尽可能隐瞒利空。今年尤其是中国政府设定“全面实现小康社会(中产阶层社会)”目标之年。在本应庆祝之时,无法承认湖北省和武汉市疫情猖獗这一令人不快的现实。地方政府缩小上报、中央政府消极应对,从而成为共同正犯。受严格管控的中国媒体对问题一字未提。而就在此期间,传染病扩散的临界点正是1月20日。但局势已超出可控水平。美国丹佛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中美合作中心教授赵穗生表示,“新型冠状病毒的快速扩散,是中国政治无能以及强化意识形态与信息管控的产物。”
◇死守增长率而忽视医疗福利=中国落后的医疗体系也助推了传染病扩散。近期湖北省等地新型冠状病毒患者激增引发大混乱,但相关人士一致认为,这实际上是中国医疗界的日常。
即便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为预约就诊也必须从清晨开始排长队。即使勉强预约到就诊,与医生见面的时间也仅有几分钟。在如今这样的冬季流感季节,市民为看病甚至彻夜排起长龙。由于地区初级医疗体系未能正常运作,人们尽可能涌向城市,尤其是综合医院。这类薄弱环节在湖北省这样的贫困地区尤为突出。
就连中国国内媒体近来也接连质疑新型冠状病毒死亡统计仍被缩小造假,这不仅可解读为相关官员的违法行为,也可解读为医疗设施与水平的不足。因为中国把经济增长率置于首位,对不能“赚钱”的领域相对忽视。
医疗属于国民福利,因此政策决策者必须有意加以强调。北京一位医疗界人士表示,“自身命运取决于增长率业绩的地方政府首长,与其建医院不如建工厂,也不关心医护人员水平的改善”,“这成为整体医疗薄弱并对传染病猖獗坐视不管的重要原因”。
◇较非典有所改善但仍有诸多待改进之处=对于中国政府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的表现,与过去非典事件相比,认为毕竟有所改善的评价较多。非典于2002年11月16日在广东省佛山地区首次发病,但首次报道却是在发病45天后的2003年1月底。随后在发病5个月后的4月10日才正式承认非典疫情,但当时仍急于缩减患者人数。最终非典在全球肆虐9个月,造成700余人死亡。
也有声音认为,近期中国政府在20天内公开新型冠状病毒发病事实并展开大规模应对,毕竟算是有所改善。当然,随着社交网络服务(SNS)的扩大,中国政策执行变得较为透明也是原因之一。但有指出仍有诸多需改进之处。按中国政府官方统计,新型冠状病毒在首次发病不到两个月的3日午夜时点,仅在中国就造成2万438例确诊患者和425余人死亡。归根结底问题归结于社会体制,英国金融时报诊断称,“新型冠状病毒向中国中央集权式体制发出了挑战。”/chs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