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04 | 김동호 기자

古朝鲜对谈①:考古学与史料的相遇,《辽河文明》与《雷孝思古朝鲜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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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文明》与古朝鲜正引发公众的热烈关注。去年《阿斯达年代记》等电视剧的制作,似乎也反映了这种大众关注。处于这一热潮中心的,是韩国代表性的《辽河文明》研究者禹实夏教授(韩国航空大学,58岁),以及对300年前法国雷吉神父的《雷吉古朝鲜史料:RHROJ》记录进行正确解读/史料交叉验证/相互补充并使之成为议题的历史学者柳贞熙(专攻东洋古代史,38岁)。值2020年2月之际,两人的对谈恰好得以成行。希望通过他们的对话,解开读者对相关领域的疑问。以下是他们的“古朝鲜对谈共四部”之第一部。◆ 目前公众对寻找辽河文明与古朝鲜接点的关注度很高。请谈谈您认为原因何在。禹实夏:首先要区分“古朝鲜”与“檀君古朝鲜”。至今仍被当作“神话”对待的“檀君古朝鲜”,是公元前2333年建国的最初的古朝鲜。自1980年代初起,在辽河中上游地区发现了此前5000多年间无人知晓的新的“辽河文明”,使建立于公元前2333年的“檀君古朝鲜”实际存在的可能性大大提高。尤其是辽河文明地区新发掘的考古遗物不仅与黄河文明性质相异,而且与朝鲜半岛有着直接、间接的联系。柳贞熙: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有传统、有渊源的悠久之物的后裔。作为一例,人们愿意认为已发掘的辽河文明与我们民族在某种意义上具有关联性。实际上,那里发掘的遗迹等与我们传统上所认知的古朝鲜形象有许多吻合之处,大概正因如此。◆ 那么,请两位谈谈对辽河文明与古朝鲜的看法。柳贞熙:需要有能够证明辽河文明是我们民族的起源、或至少与之存在某种关联的史料。也就是说,必须寻找是否存在与已发掘的辽河文明相吻合的史料。目前最古老的记录是《三国遗事》的记载。然而《三国遗事》的记载并非政治性记录。政治事件的记录是《雷吉古朝鲜史料:Regis's historical records on Old Joseon, RHROJ——柳贞熙命名》,即所谓《雷吉史料》。《雷吉史料》中虽然简略,但记载了古朝鲜(雷吉记为Coree)与中国夏、商王朝的战斗场面。我将其与百年前独立运动家金教献先生等人所著《神檀民史/实记》等进行了史料交叉验证(cross-examination),其他报纸也曾感谢性地加以提及;更进一步,我以“书经—后汉书东夷列传—三国遗事—雷吉史料—神檀民史/实记”等进行史料相互补充(reciprocal complementation),构建了古朝鲜历史的基本框架和大体骨架。(参见《韩国讲师新闻》2019年2月12日,古朝鲜争论、历史学者柳贞熙、复活的史料)禹实夏:现在我国中学、高中历史教科书仍将琵琶形铜剑等分布的满洲一带教授为“古朝鲜疆域”“古朝鲜文化圈”“古朝鲜势力范围”。辽河文明被发现的地方正是这一地区。在该地区新发现的辽河文明与我们无关,这说得通吗?中国学界也已认为,“辽河文明之花”红山文化(公元前4500~3000年)的后期(公元前3500~3000年)已进入“初期文明阶段”或“初期国家阶段”,而在青铜时代的夏家店下层文化(公元前2300~1600年)时期已进入国家阶段。例如,中国考古学之父(已故)苏秉琦(1909~1997)先生认为,红山文化时期存在“古国”,夏家店下层文化时期存在如夏—商—周那样的“方国阶段的大国”。薛志强认为,夏家店下层文化时期存在“早于夏朝建立的文明古国”。我认为,在红山文化基础上于夏家店下层文化时期建立的“方国阶段的大国”(苏秉琦)、“早于夏朝建立的文明古国”(薛志强),很可能正是“檀君古朝鲜”,在时期上也相吻合。◆ 两位如何评价相关领域在韩国国内的研究进展?禹实夏:自我在辽宁大学韩国学系任教(2000年2月~2002年8月)时期起,20年间我一直踏查辽河文明地区,并为广泛介绍辽河文明发表了多篇论文、出版了4本书。然而,韩国国内考古—历史学主流学界至今几乎没有人正式研究。讽刺的是,所谓在野学界越是热情高涨,主流学界反而越是疏远我,出现了我始料未及的奇怪局面。柳贞熙:虽然并非全都如此,但现今韩国古代史相关历史学界似乎尽可能主张辽河文明与古朝鲜无关。无论实际上有关无关,首先总该好好加以检讨才对吧。然而问题是,似乎连检讨都没有认真进行。而我使之成为议题的《雷吉史料》,也可能是连接辽河文明与古朝鲜的重要纽带。因为《雷吉史料》是几乎唯一能够印证《三国遗事》关于古朝鲜是一个悠久国家之记载的“海外撰写史料”(historical record of Old Joseon produced by non-Korean wri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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