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31 | 김인엽 기자

[人物]李容雨“为给孩子们造一个有值得推荐工作的社会,放弃56亿选择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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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业界预期不同,仅两年就转为盈利。”“8天发行借记卡200万张。”“客户突破1000万,稳居互联网银行领跑者地位。”

股份公司Kakao集团推出的互联网专业银行KakaoBank,硬生生打破了外界的担忧,写下了成功神话。当时许多人担心:“安全性薄弱”“即使资本不足也难以增资”“没有网点的银行终有局限”……但这些只是对“未曾走过的路”的杞人忧天。KakaoBank不断创新,让这些担忧一扫而空,而处于中心的正是前代表李镛雨。

这样的李前代表却突然宣布“进入政界”。12日,共同民主党将他作为第五位引进人才予以公布。这并非易事。他不仅要辞去正处于成功轨道上的KakaoBank代表职务,还要放弃价值56亿韩元的股票期权(去年10月Cape投资证券估算)。放弃“成功ICT企业代表”的锦绣之路,投身“汝矣岛政治”的荆棘之途,记者直接听取了李前代表的故事。

引他走向政治的是“责任”。28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李前代表,讲述了当初决定从政时的情形。那是他向家人表明要投身政治意愿的几天之后。晚餐桌上,李前代表的妻子递上一杯酒问他:“搞政治的理由,一句话是什么?”李前代表沉思片刻后开口:“没有一个想推荐给孩子的工作岗位……这怎么办?”

李前代表诊断称“我们社会失去了活力”。他说:“大企业只做墨守成规的事,无数人涌向公务员考试。这是我们造成的。”被惯性束缚的大企业阻碍新想法,抢走初创企业的好创意。优秀人才只盯着公务员、公营企业。官僚们不肯倾听企业家的忠言,新产业在不必要的监管中无法萌芽,对此他坦言:“正因为这种现象是我造成的,我觉得必须承担责任。”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打造“值得推荐的职场、能够工作的公司”。

要打造“好职场”的李前代表,他是怎样的经营者?至少他与“老古板”相去甚远。李前代表断言:“我不跟那种说‘我那时候是这么干的’的人说话。”他定义老古板的标准并非生理年龄。共享问题时举“过去案例”的人是老古板,而寻找面向未来解决办法的人则不是。

在KakaoBank,他以英文名“Yan”为人所知。KakaoBank的员工们一致称他是“随和的人”。一位员工说:“说‘李镛雨代表’太别扭了。既不是Yan代表,也不是Yan先生,就直接叫Yan。”关系之无拘无束,甚至普通员工会对这家约740人规模公司的代表轻松地说:“Yan,少抽点烟吧。”

李前代表也以“走路的人”闻名。他一天要多次走过两端距离约100米的两层办公室。过程中,他不仅与员工轻松谈论项目,还给他们揉肩膀、开玩笑,以各种方式沟通。员工们与李前代表交谈毫不拘束,甚至说“不是汇报,而是共享”。李前代表因此能详细掌握各团队项目的进展,这也成为他能迅速做出大小决策的背景。

在扁平的关系中涌现出新想法。不是代表下令、员工照办的自上而下(top-down)沟通,而是代表汇集员工意见再做决定的自下而上(bottom-up)沟通。“Kakao集团借记卡的诞生”就是一例。李前代表说:“我不会说别的公司这么做,你们为什么不照做。”“‘这个真有意思,试试吧’才是基本态度。”过程中大量新鲜创意被采纳。Kakao卡是史上第二个引入“竖版卡”的,并把Ryan、Muzi等Kakao Friends角色用于卡面设计。此外还把原本在卡正面的卡片信息全部移到背面,做出了“世上没有过的卡”。市场立刻作出反应。“可爱”的口碑传开,借记卡成了“it item(必须拥有的商品)”。2017年开始服务的Kakao集团借记卡8天内发行200万张,至今已发行超过1050万张。

对于李前代表辞任的消息,员工们感到惋惜。由于民主党的人才引进极为保密,对员工来说也十分突然。但也有许多人支持他的选择。因为他们一直看到李前代表平时强调“转向负面清单式监管”的必要性、诉说苦闷。李前代表在民主党的引进仪式上,把“转向负面清单监管体制”列为创新的第一个解决方案。

李前代表指出,文在寅总统2017年提及并亲自强调其必要性的“负面清单监管转型”之所以难以实现,是“因为没人愿意承担责任”。他把负面清单监管解释为“机会”与“责任”这枚硬币的两面。也就是说,政府要撤除各种监管、创造新的事业机会,前提是必须形成经营者自行对由此产生的各种副作用负责的共识。

李前代表举出实践“无需公认证书的银行交易”的KakaoBank为例。他说:“从银行角度看,按照电子金融事业法规定去做,出了问题可以说规定有错。这是一种免责手段。”他接着转换思路:“我们说别用了。银行来负责不行吗?”结果开发者们也变得更谨慎,能够做出完整度更高的程序。李前代表指出:“说出了问题由公司负责,人的心态就不一样了。只要自由与责任不并行,说一百天也只是空话。”

那么李前代表如何看待本届政府的政策基调?他对“强化社会安全网”表示鼓励,对“创新增长战略”则给了不及格。李前代表主张:“我们社会的大问题之一是低出生率和老龄化问题。”“这是必要且应该做的事。如果有漏洞就要有效监督,而这是国会和个人的义务。”

不过对于勉强投入预算来鼓励创新的政策,他毫不吝惜批评,称之为“老办法”。李前代表责问:“为了人工智能(AI)创新,政府的作用是提供基础设施和环境、规则。”“为什么连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官僚要亲自出面?”他接着摇头说:“政府不是指示做这做那,只要做好制度和环境就行。在这个框架内如果有人胡来就剔除出去,发挥裁判作用,为什么老想插进来?”

李前代表立志要通过政治做“剔除不必要监管”的工作。他曾在现代经济研究院以及韩国投资证券、KakaoBank等各行各业担任“战略规划”工作,他说“一直在看监管的框架”。李前代表表示:“创办KakaoBank时我相当吃惊。银行监管相当严苛,我似乎能明白那些监管为何产生。”“但这条规定似乎落后于时代。我强烈感到,那些经改进后能创新、能发展的东西有必要制度化。”

对于政界的对立状况,他主张“从小处着手的合作政治很重要”。李前代表强调:“要让合作政治成为可能,谈大话题并不可取。有必要从非常小的、能够共同做的事情开始讨论。” /金仁烨·宾兰赛记者 in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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