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31 | 최수문 기자

连接“经济”杭州与“政治”北京的水路…使大陆成为单一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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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面积几乎与欧洲相当的“中国大陆”,为何能够维持为单一国家?历史学界的主流看法是,大运河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中国以流经国土中部的淮河为界,南北的自然与人文环境明显不同。历史上中国大陆南北分裂时,大多以淮河为界。把中国大陆连为一体的,正是连接淮河南北地区的物流基础设施——大运河。

历史上的大运河大致分为两个时期,起点相同但终点各异。以在北京建都的元朝为界,此前是连接杭州与洛阳、西安,此后是连接杭州与北京。杭州等浙江是经济中心,洛阳和北京则是政治中心。

最早推出大运河工程的人是隋炀帝杨广。因为他深切感受到时代的必要性。此前首次统一并使中国繁盛的是秦汉时代,但这一时代的经济与政治中心是重合的,即如今黄河中游的西安与洛阳一带,也就是中国人通常所称的“中原”。

历经分裂为魏、蜀、吴三国的“三国时代”,北方游牧民族大举南下占据中原,中国人便迁往南方如今的长江(扬子江)流域。这就是317年东晋的建立。在所谓南北朝时代,中原的汉族大举南迁,“江南”即如今浙江一带得到大规模开发。经过南北朝200余年的集中开发,江南的生产力超过了因连年战争而荒废的中原。此后中原恢复了政治中心的作用,但粮食等物资此时须由江南调运。

对于589年结束南北朝时代、汉朝之后首次重新统一中国的隋朝而言,这是迫切的问题。也就是说,为把江南的物资运往位于中原的都城洛阳而开凿的,就是大运河。具体而言,584年从连接西安与洛阳的“广通渠”开始,随后605年新建或修整了洛阳至长江的“通济渠”,608年为洛阳至涿郡(现北京附近)的“永济渠”,610年为杭州地区的“江南运河”。结果,隋朝大运河呈现出以洛阳为交点的对角线交叉形态。总长达2700公里。

隋朝大运河历经唐代一直繁盛到宋代。其间,宋朝于1126年因北方民族金朝入侵而再次退往“江南”,大运河进入停摆状态。据说宋朝为阻碍金的入侵而故意破坏了大运河。

大运河重新开通,是在克服金与南宋南北分立体制、统一中国的蒙古族元朝时期。只是此时大运河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元朝将都城定在如今的北京(当时名为大都),从而建立起江南物资直接运抵北京的体系。即改为从杭州出发、经山东、通往北京的南北轴线。由于取消了西安、洛阳段,全长也缩短为1800公里。

南北贯通的大运河工程始于元代,此后经明、清不断加固,形成了如今的面貌。在原本河流匮乏的北京地区,大运河起到了物流毛细血管的作用。从杭州出发的船只可沿大运河直抵北京城门外。这条大运河因连接北京与杭州而被称为“京杭大运河”。

若没有京杭大运河,作为新的政治中心的北京恐怕也难以生存。运河并非只挖土就能成事。必须管理水量与水质,还要按时疏浚。传统时代的大运河管理,是关乎中国这一国家命运的大工程。

大运河的命运在近代发生了改变。铁路的出现夺走了大运河的作用。作为中国国家大动脉的大运河的终结,始于1901年清朝政府撤销大运河管理机构。此后它只是作为普通河流存在,进入现代后部分物流功能得以复活。如今到杭州地区,仍可见通过大运河运送物资。运河低廉的成本依然具有竞争力。大体可以认为,从杭州到黄河一段,大运河仍发挥着一定的运河作用。

另一方面,大运河也为中国和中国人塑造了特殊的认同。人员与物资的流通完全在大陆内部解决,从而使其远离了海洋。在中国历史上,除极少数时期外,中国几乎没有海军力量,或极为薄弱。

过去连接中国大陆人员与物流的大运河的角色,如今由高速铁路承担。中国正通过尖端高铁网把全国连为一体。虽然也被指为过度重复投资,但这正是中国政府不断扩充铁路网的原因。截至2019年末,中国高铁网总里程达3.5万公里。仅去年就增加了5000公里。

中国当局表示,今年也将有20多个区段的高铁线路新投入运营。目前最新列车的名称是“复兴号”,取自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高呼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中国梦”口号。 /北京·杭州(文·图)=特派记者崔秀文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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