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31 | 고광본 기자

赴华出差成“新冠流浪者”的一位中小企业人士:“武汉肺炎当地情况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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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武汉肺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会扩散得这么快。不知不觉间,我竟成了为躲避病毒而四处漂泊的‘新冠吉普赛人’。”

在武汉肺炎令中国进入紧急状态之际,27日前往距武汉东南方850公里的中国浙江省温州市出差的一位中小企业人士,讲述了他一路奔驰1900公里、逃往尚无确诊病例的贵州省安顺市的经历。

他是曾在韩国大型流通公司任职、现为在中国旅游城市安顺推进涵盖26个国家的购物中心、奥特莱斯和主题公园的贵州世丹企业务有限公司的韩国合作伙伴李钟国(照片,57岁)。他从28日夜间至31日多次通过Kakao Talk语音通话向Seoul Economic Daily表示“当地情况比在韩国想象的严重得多”,并讲述了鲜活的亲身经历。他说:“30日晚听说温州要封城,深夜紧急离开”,“与当地合作伙伴一起连续22小时行驶近1900公里,抵达下一个目的地安顺。”

他赴温州出差是在27日。前一天韩国也出现了从武汉回国的男性被确诊为第三例患者的新闻,但中国熟人称“距武汉相当远,没问题”,他便登上了飞机。

但抵达当地后,街上人很少,他觉得奇怪;在酒店安顿下来后,暖气干脆被切断,只能在寒冷中发抖。酒店方面为表达“请离开”的意思而关掉了中央供暖装置。天亮后他费尽周折把住处换到汽车旅馆,一路所见市区已是万籁俱寂。人口超过900万的城市里,公交车和地铁几乎无人乘坐,连类似首尔明洞那样人群聚集的市中心也冷清至极。多数街道上只偶尔见到骑自行车出行的市民,大部分人都闷在家里。只有售卖食品的超市开门,门口贴着“未戴口罩者禁止进入”的告示,里面也几乎没人。偶尔看到的当地人不仅戴口罩,还常用透明薄膜或泳镜连眼睛一起遮住。因为温州籍人士大量居住在武汉,武汉肺炎确诊者正大幅增加。甚至儿童用品店的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着带有能把脸完全遮住的透明帽子的夹克。市民足迹断绝的街道上,只有送餐企业的摩托车在忙碌穿行。

他说:“口罩原本每个约1元(170韩元),后来涨到超过30元(5100韩元)还是售空买不到,价格暴涨”,“KF-94(韩国认证)或N-95(美国认证)等高级口罩缺货现象更严重。”

随后在30日晚与当地合作伙伴饮酒时,同席的温州市政府公务员透露:“从明天起,在武汉工作的温州人将被大规模强制遣返回乡,只接收有户口的人,其余一律拦截。就是封城。”这让他陷入心理恐慌状态。结果他改变了原定次日下午晚些时候出发的计划,当晚11时左右与3名合作伙伴大包小包备齐食品,紧急奔向安顺。他讲述了当地凄凉的气氛:“进入高速公路时看到,外地来的车辆已被管控不得进城”,“途经江西省和湖南省期间,也几乎看不到车辆和人。”在安顺收费站,武装公安将安顺市注册车辆以外的车全部劝返,幸好他一行乘坐的车是安顺市注册车辆,才勉强得以进入。

他说:“安顺(230万人)尚未出现武汉肺炎确诊者,但酒店以及大型餐厅、商店全部关门,部分营业的小餐馆也贴着‘未戴口罩者绝对谢绝’”,“这里口罩价格也在暴涨、出现缺货。”他接着说:“我住在熟人家里,春节假期被强制延长,对经济萧条的担忧声音很多。”中央政府决定关闭全国旅游景点,拥有年接待约600万游客的黄果树瀑布的安顺市也遭受直接冲击。在安顺经营酒店的杨培兴(56岁)通过社交媒体向本报表示不满:“政府又不补偿损失,这样让我们关闭酒店怎么办?”

中国春节假期原定为1月24日至30日,各地相继延长,武汉肺炎发源地河北省延长至2月13日,上海及其北面的江苏省苏州市延长至2月8日。在温州从事机械制造业的潘武祥(57岁)也担忧称:“开工推迟令人担心。费用照样支出,不知该如何承担。”

问题在于,春节返乡的数亿人口若再次为工作和上学而流动,武汉肺炎有可能进一步大规模扩散。2002年11月始于中国广东省并扩散至全球的SARS(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征)事态也持续了7至8个月,当地担忧武汉肺炎同样可能长期化,从而引发个体经营者和中小企业的破产潮。李钟国表示:“当地虽然仍期待‘天气变暖就会好转’,但也在叹息,担心扩散会比SARS时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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