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9 | 서민우 기자

“退一步看自己的工作,你会看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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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住房抵押贷款的利率随可转让存单(CD)利率联动变化。”对具备金融知识的人来说,这是一句容易理解的简单句子。但对完全没有金融知识的普通人而言,情况就不同了。明明是韩语,却完全看不懂。CD利率是什么,银行为何把这一利率作为基准利率,都得细究一番。要解释艰深的经济术语,话就不得不说得很长。但如果解释成“把炒年糕的价格(房贷利率)随辣椒酱的价格(CD利率)调整”,效果如何?一听就明白。这就是运用日常语言作比喻的力量。

自2011年起主持MBC广播台招牌经济节目《掌握经济》的经济评论家李镇宇,以把艰深的经济新闻和术语讲得浅显易懂而闻名。他把商业银行的房贷利率定价体系浓缩为“炒年糕”和“辣椒酱”两个词,通俗易懂地加以说明,显示出深厚的功力(?)。出身经济类专业媒体记者的他,在40岁出头的2013年离开公司,成为自由职业的经济专业广播人。这是副业变成主业的案例。Life Jump选定了通过专注自身强项领域找到第二职业的李先生,作为第三位创刊访谈对象。采访在位于首尔汝矣岛的他的办公室进行。

- 主持《掌握经济》今年已是第10年。长久的秘诀是什么?

“我努力讲得简单。经济就是吃饭过日子的活动,与日常生活关系密切。经济术语再难,一步步解释也能理解。但许多媒体似乎做不到这一点。有人问我‘你做的是什么工作’,我这样回答:我做的是‘把韩语同声传译成韩语的工作’。明明是用韩语说的、却难以理解的经济现象,我把它翻译成浅显的韩语。

- 想知道您接手节目主持的契机。

“回头看,似乎是一连串的偶然。我以前工作的公司收购了一家有线电视台,需要有人主持节目。我其实并不太想做。但公司很难从外部邀请主持人,就决定从内部挑选,于是我接了下来。接手《掌握经济》也是因为当时有点需要钱。本没打算长期做,想做一小段就结束。

- 可是已经过了10年。

“(笑)是因为母亲。我做记者时写的报道她不太看,但广播节目她必听。听到电波里传出我的声音,她特别高兴。抱着尽孝的心,我就又多做了一阵。解释经济现象或术语时使用比喻和浅显表达,也是这个原因——得让母亲听得懂。

- 一边做经济记者,一边把主持节目当副业,不吃力吗?

“当然不轻松。要从经济新闻里挑出3~4条来讲解。除了报道,相关资料也得查阅。因为只有我自己弄懂了,才能简明扼要地转述。那种学习非常有帮助,对记者工作必然产生协同效应。当然时间不够。我已有20多年没追过电视剧。男人都喜欢的足球、棒球也不看了。傍晚回到家做的事就是读证券公司和经济研究所发布的报告。既然做了,就不能马虎。刚才也说了,起初想着要尽快辞掉,但随着时间推移,反而感到一种奇妙的魅力。

- 您40岁出头离职,副业成了主业。如果给正在考虑离职或转职的40、50岁人群一些建议?

“我建议从另一个视角看待自己现在做的事。水果店老板通常只专注于多卖水果。但没有人比水果店老板更懂如何挑选好水果。与其单纯多卖水果,教消费者挑选好水果的方法,附加价值可能更高。我有位熟人是装修店老板。他一见到我就抱怨说做装修工程赚不到钱。于是我给他建议:不会有很多人像老板您这样懂得装修怎么做才不会被坐地起价、才能做得好。不如去做给想装修的客户讲解如何挑选好公司、如何做好报价的事。如果有人正在考虑离职或转职,就像水果店或装修店老板那样,退一步审视自己现在的工作,从中寻找自己的强项。

- 听起来像是“必须准确把握消费者需求才能成功”。这似乎是正准备创业的40、50岁人群应该留心听取的内容。

“是的。企业在开发产品时会请来消费者,询问哪里不便,试图从他们的视角找出问题。道理一样。想一想知道我职业的朋友主要向我请求什么帮助。只要能好好想出消费者想要的商品,就能从中创造第二职业。

- Life Jump是谈论40、50岁人群工作与金钱的媒体。最近40多岁人群的就业成为经济、社会议题。如何才能为40、50岁人群创造优质岗位?请以经济评论家的身份谈谈。

“我认为40~50岁人群不该有稳定的岗位。我们社会必须创造出多样的产品和服务。然而汽车、造船、电子等既有主力产业的竞争力正在迅速削弱,必须尽快培育替代它们的未来产业。那谁来创造呢?我认为应该由40、50岁一代来做。

- 这么认为的理由是?

“20~30岁有气魄和热情,但成功可能性不高。这就是青年创业总是流于表面的原因。40~50岁在人际网络、经验方面更出色,也具备资本实力。实际创业成功率也是40~50岁更高。

- 但40、50岁人群并不太愿意创业。为什么?

“因为即便想出来创业,失败后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公司。我国一旦成为正式员工,到退休前就不能解雇。这不是在保护劳动者,而是让公司不出现空位。必须让公司能够随时招人和解雇,人们才能离职创业、再回到公司。我认为只有这样岗位才会增多,人们也才能选择多样的职业。走向海外也是一种办法。我国的人口结构是扭曲的。40、50岁人口占比最大,人口体量太大,即使到了60多岁,如果只想在韩国找工作,竞争必然激烈。希望Life Jump能找到走出国门经营企业或创业成功的案例,分享他们的经验诀窍。”

- 换个话题。您的职业路径很精彩。现在共同主持一档叫《与神同行》的播客。当初是带着多大把握开始的?

“我人生中没有一件事是带着把握开始的。我长期主持《掌握经济》,那是请专家来谈话的节目,我曾想经济领域若能多些这样的节目就好了。就在那时偶然有人提议一起做节目,于是就开始了。反响出乎意料地好,订阅者也增加了很多,我很高兴。我们没做广告,大概是大家觉得内容好,就互相推荐了。

- 需要像《与神同行》这样的经济相关内容,理由是?

“把投资投到合适的地方,无论对家庭经济还是国家经济都很重要。只有这样钱才会流向正确的地方。投资信息有助于判断该把世上过剩的流动性引向何处。方向把握好了,钱才能流动顺畅。

- 这是信息洪流的时代。但常常分不清哪种信息更接近真相。

“我同意。我们社会分裂严重,几乎像内战一样。因为看待经济议题或政策的视角不同。不过冲突最大的原因,也发生在人们未能准确理解事情的时候。

以房价问题为例。房价上涨既不是现政府的错,也不是前政府的错。房价上涨是多种因素复合作用的结果。但房价一涨,就会有批评声质问政府在干什么。这样一来,政府就会采取不该用的政策、错误的政策。媒体有必要多角度传递作为判断依据的事实。但报纸和广播受版面和时间限制,往往只讲片面的内容,反而加深误解。我认为需要有人尽可能长篇地向大众传递信息,给人留出思考的余地。希望《与神同行》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 最后,迎接Life Jump创刊,请留下一句鼓励的话。

“期待你们为40、50岁一代传递有益的好信息。加油!

mink94@lifejum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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