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8 | 최성욱 기자

[朴勋的日本史故事] 出现于“分裂的江户”的井伊直弼,开通商之门并解决将军继承问题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送走佩里后,幕府自认为“应对得当”。虽然与美国签了条约(《日美亲善条约》),但既回避通商,也回避外交关系,只是让出了停泊港而已。然而与幕府的期望相反,误以为日本也已允许通商的西洋船只接连造访日本各地港口。不知不觉间,事实上的贸易开始一点点地进行。在此期间,幕府官员直觉感到了“世界大势”。驻香港的英国总督施加压力,俄国使节也出现了。佩里离开两年多后,美国政府派遣的汤森·哈里斯终于以总领事身份出现在下田港。他强硬主张,身为外交官的自己理应驻在首都江户,并应谒见将军。当时在长崎,与俄国、荷兰、英国的交涉正在进行。

哈里斯充分利用恰好在中国爆发的“亚罗号事件”进行威胁。他说,教训了中国的英国舰队将会前来迫使日本开港,届时日本只能以更坏的条件签订通商条约;若先与美国缔约,他将出面为日本斡旋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在冗长的拉锯持续之际,老中阿部正弘去世,二号人物、“西洋迷”堀田正睦的话语权随之增大。在堀田看来,太平时代已经结束,世界已变成战国时代。“如今万国形势一变,大体成了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日本战国时代的局面。各自割据领土,自称帝王,欲夺霸权。”他把当时理解为各国为争霸而不惜一战的时代。回想此后的帝国主义侵略战争、殖民化、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等等,他的判断是准确的。

若已成战国时代,该怎么办?想独自和平锁国过日子,断无维持之理。归根结底,无论喜欢与否,只能致力于富国强兵。堀田劝说那些对开国感到不安的人:“把开国作为将来统一世界的基础吧。广泛地航行万国、开展贸易,取西洋人之长以补我之不足,培育国力、巩固国防。”然而堀田并未止步于此。“如此,将来全世界都会服从日本的威严。最终万国将奉日本为世界万邦的大盟主,遵奉日本的教化,接受日本的命令。”(以上出自《大日本古文书:幕末外国关系文书》)

以当时日本的国力而论,这不过是妄想。比谁都更了解世界与日本实情的堀田,为何会有这种夸大妄想?是为了安抚反对开国的势力吗?无论如何,这种“海外膨胀论”此后顽强地存续下来,最终招致了太平洋战争的惨祸。这类妄想在今天也不能说完全不存在。日本人中至今仍有不少人认为日本应该成为世界性大国。这样的人越是如此,就越对中国抱有敌意。认为日本可以成为与中国相当甚至超越中国的强国——只要稍加咀嚼便知不现实的想法,却被认真关注。韩国人中怀有这种程度妄想的人稀少,若说这算幸事,或许也算幸事。韩国与日本难道不能成为以文化、经济、教育与技术贡献于世界的强中国家、强小国家吗?

话稍微说偏了。决定接受哈里斯要求的堀田又作出一个决断。为压制反对舆论,他决定利用天皇。为取得天皇的敕许,他亲自前往京都。整个德川时代,天皇都没有政治权力,既无军事力,也无经济力,只剩下自古流传下来的精神权威。理所当然,一切政治事务都由幕府一手处理,此即大政委任。包括外交在内的政治问题,从不询问天皇的意见,更不必说请求许可。堀田打破这一先例,断然前往京都。其中有一种坚定的信念:面对压倒性权力者幕府的要求,天皇不可能拒绝。或许他想的是,趁着去京都走一趟,轻松取得敕许便可归来。然而这是错觉。等待他的是一场波澜。

当时的天皇是36岁的孝明天皇,他并非堀田所想的那般好对付。据研究,从19世纪初开始,天皇们开始怀有“日本之主正是我”的君主意识。他们阅读儒学经书与史书,与臣下热心讨论。看他们的学习日程表,令人惊讶。在这种“苦读”氛围中,京都的气氛也已改变。天皇和他的臣下公卿们都充满干预政治与天下大事的意愿,只待机会到来。幕府与堀田忽略了这一点。

对于堀田上京,孝明天皇说出了令人惊讶的话。“(堀田上京后)无论撒下多么巨额的礼物,若因此被迷了眼,将成天下之祸。人的欲念,总是会被金钱动摇。依情形而论,心被动摇也可以理解,但这次若心被动摇,实将酿成大事(《维新史》第二卷)。”同时他宣布,自己也将一概不收献上之物,退还给幕府。德川时代天皇与朝廷公卿的经济力极为窘迫。当时幕府的金钱支援或馈赠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尽管如此,孝明天皇仍要臣下拒绝这些。这是绝不接受堀田带来的开国要求的背水一战。

自此数月间发生了大骚动。上级公卿在宫中相互争斗,下级公卿成群示威。此乃前所未有之事。数百年间在政治上被冻结的京都,终于开始从睡梦中苏醒。结果堀田未能取得天皇的敕许,只能返回江户。这是任何人都未曾预料的局面。

其间江户也发生了大事,将军继承问题浮出水面。当时的将军家定34岁,尚且年轻,但自幼体弱,在任何人看来都似无可能得子。继承人问题不知由谁先提起,此时正式成为焦点。继承问题把江户政界一分为二。权力核心推举与将军血缘相近的纪伊藩的庆福(第14代将军德川家茂),当时年仅12岁。

相反,长期被排除于权力之外的大名们和幕府内的批判势力支持庆喜(后来的第15代末代将军德川庆喜)。庆喜当时21岁,身体强健,尤其以聪明闻名的青年。只是他有一个决定性弱点,就是生父是德川齐昭。齐昭身为宗亲之一,却执拗地批判幕府政策。佩里来航时,他也攻击幕府,直到最后反对与美国缔结亲善条约。此外他还主张应把财政投入国防,力主大幅削减大奥(将军后宫)的开支。当时大奥对身心皆不正常的将军行使着巨大影响力。

就这样,在以庆福与庆喜为候选展开激烈竞争之际,幕府突然把彦根藩大名井伊直弼引入,任为大老。幕府中有5名左右老中相当于总理,这些老中是从拥有中小规模领地(5万至10万石)的大名中选出的。这是因为担心过大的大名若兼任老中之职,会威胁将军的权力。因此真正的大大名反而无法担任幕府要职。只是在被认为是非常时期时,便设大老来指挥老中。井伊家竟拥有30万石领地,可以说与其他老中家门等级不同。幕府把非常时局交给了这位大人物。

1858年初夏成为大老的井伊直弼,仅两个月便解决了条约缔结与继承问题。条约(《日美通商条约》)未取得天皇敕许便予缔结。由此日本正式参与了西洋主导的国际体系。而我国与日本缔结开港条约是在1876年(《江华岛条约》),与西洋缔约则更晚,在1880年代初。

几乎与缔约同时,将军继承人也被定为庆福。支持庆喜的大名们涌入江户城激烈抗议,但事情已成定局。相反,大老以未经许可擅入江户城为由处罚了他们。这是整个德川时代史上最大政变(安政大狱)的开端。受政变刺激,全国的武士开始投身政治,即所谓“维新志士”的登场。其中还有远在长州藩的一位热血青年,名叫吉田松阴。现在就来开始讲这位年轻人的故事吧。/首尔大学东洋史学系教授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