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8 | 박해욱 기자

从广告人到童话作家…“我54岁,想做的事还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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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没有海外居住经历的人,我曾以为外国人都毫不迟疑地展现自己,懂得很好(Well)地进行自我表达。因为电视剧或电影里的外国人就是那样。这位是例外。不直截了当而是委婉迂回的说话方式,就像一个非常羞涩的小男孩。采访结束后拍摄最后的问候语时,也许是"舞台紧张症(?)"严重,不得不重拍数次。当他努力解释"虽然在镜头后面待过很多次,但在镜头前很不自在"时,更让人觉得亲切。

《Life Jump》采访了不久前从大型广告策划公司高管转行为童话作家的史蒂芬·普赖尔。之所以将他选为创刊纪念第2期的受访者,是因为他描绘出了活跃老年人的典型。他一生都专注于自己想做的事,并在较晚的年纪为实现尚未达成的梦想而展开新的挑战。采访在《Life Jump》的合作方Root Impact与新村剧场共同运营的圣水洞"新村沙龙"进行。史蒂芬曾在这里举办展览,地下空间里还留有尚未取走的他的作品。

- 这个空间里留下的作品是您的吗?

"是的。去年11月我举办了题为'Out of the Box'的展览。现在正在一山举办展览,留在这里的是没有搬走的作品。"

- 标题很有意思。蕴含了什么意义?

"意思是'要不要把尚未展现的另一个自己从盒子里拿出来看看'。人的内心充满了我们未能察觉的神秘之物。装满那些神秘之物的盒子希望被打开,但能打开那道门的只有我们自己。我想传达'要不要打开看看?'这样一个建议的信息。"

- 那个盒子不能由别人来打开吗?

"自己的盒子要自己打开吧。不过,把从盒子里取出的东西相互展示,或许能把小想法变成更大的想法。我想传达的信息是:不要犹豫展现自己,一起来思考。这不仅是对孩子,也是对所有大人传达的信息。"

- 我想这归根结底是一场希望鼓励人们更靠近自己内心的展览。举办这样展览的您是怎样的Saramin?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是史蒂芬·普赖尔,从小就喜欢旅行和画画,并把这份爱好和特长发挥出来,从事广告工作二十多年。今年按韩国算法54岁(1967年生)。不久前从公司(HS Ad)出来,现在从事童话作家的工作。也是举办展览的作者。虽然离开了广告公司,但并没有中断广告工作。我也以自由职业者身份做广告。"

- 看起来像现代版游牧民。能那样生活的背景是什么?

"在澳大利亚,大学毕业后去环游世界的人很常见。我也是其中一员。随心所欲地去了世界各地。在非洲旅行时遇到的人说布达佩斯是座很棒的城市,我去了之后就产生了想住下来的念头,于是在当地的广告代理公司就业工作。当然,父母并非无条件赞成我的选择。(笑)在苏黎世、阿姆斯特丹工作过,之后来到韩国。"

- 在欧洲那些想居住的城市之间辗转工作、恋爱、结婚。听起来像梦一样的故事。

"是运气(lucky)好。而且广告工作并不受国家或地区束缚,这也是原因之一。"

当天的采访由史蒂芬的妻子金善敏帮忙翻译。两人在戛纳广告节相识,作为熟人相处后结婚。

- 您是怎么来到韩国的?

"在阿姆斯特丹工作时,我负责一家韩国大企业的广告。当时的上司是韩国人,正好问我有没有去韩国的想法,与妻子商量后决定去韩国。"

- 妻子是韩国人,这有影响吗?

"啊,绝对不是。(旁边的妻子金善敏说'我们原以为会一辈子住在海外。(哈哈)')

- 您离开职场转型为童话作家。有什么契机吗?

"那是在阿姆斯特丹工作的时候,工作上压力很大。当时我突然想'写一写世界上最无聊的存在最惊心动魄的故事吧',于是写了关于蠕虫(蚯蚓)的文章。故事是一条梦想成为演员的蚯蚓在苹果上钻了个洞,随苹果被运到美国,最终在好莱坞演了牛仔角色,写作时我感受到了无限的自由。把文章给熟人的孩子看,他们非常喜欢。之后我又写了7个故事,并有了将来要成为童话作家的梦想。"

史蒂芬·普赖尔目前已出版12本童话书。2月将出第13本。书名是《奇怪的我的家》。

- 感受到了自由……自由应该不是写作的唯一目的,收入还可以吗?

"成为全职作家当然与吃饭问题相连。我一直在思考作为童话作家提高收入的方法。不过我认为为了获得收入并不是只能做一件事,所以也举办展览,同时兼做自由职业的广告工作。"

- 作为职业,童话作家对您意味着什么?

"我有一个毕生课题叫'大故事(Big Story)'。童话就是在32页之内装进一个大故事。因为喜欢创造故事,我才做广告,细究起来,广告也是把大故事装进空间的工作。以新颖多样的方式呈现故事是件快乐的事。"

- 我不太了解写童话,所以问一下,童话一定要在32页之内结束吗?

"啊,是说篇幅平均大致是那个程度。并非一定是32页。"

- 明白了。换个话题。您在韩国生活了9年,应该对韩国、韩国人有自己的观察。特别想知道工作中的韩国人在您眼中是什么样子。

"广告工作不分昼夜,每一刻都是工作的过程,所以一直忙碌地生活。周围做广告的韩国人也是如此。韩国人的工作能量非常惊人。该说连爱好都无法享受吗。为了工作而没有余裕的人?我得到的是这样的印象。"

- 意思是太过投入于工作?

-可能您听过很多次,我来韩国后最先学到的词也是"快点快点"。韩国非常便利(convenient),但在这个过程中似乎也是一种被消耗(spoiled)的文化。一切运转得太快,有时会有窒息的感觉。工时缩短制度已经实施,希望大家把不工作的时间用来打开(unbox)自己的盒子。

- 既然提到了缩短工时,那问一下,您在欧洲工作很久,他们的工作时间怎样?

"我只做过广告,很难说别的职业如何。不过在欧洲讲究工作的效率。效率归根结底不就是相对于时间的概念吗。在欧洲,人们更重视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同样的工作。

- 您不断呼吁走出盒子,那么您自己的盒子打开到什么程度了?

"一半(half)左右?(哈哈)

- 剩下的一半打算什么时候打开?

"我经常想,我还有太多想做的事。还想写更多童话书,也想再办别的展览。当然,我心里也一定还有尚未发现的另一个梦想。"

- 在韩国,就业问题正闹得火热。特别是您所属的40、50岁一代问题更大,调查显示他们10人中有4人希望70岁以后还继续工作。

"哇(wow),令人惊讶。70岁之后还工作?在澳大利亚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澳大利亚人把退休后追逐好天气去旅行当作乐趣。当然,也可能有人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享受工作本身。但在澳大利亚几乎没有被迫工作的情况。大概是因为社会福利制度领先,退休后不必为赚钱而烦恼吧。不过想一想,我自己也算是想工作一辈子的人。"

- 意思是您的人生没有退休?

"是的。我的人生没有退休。但我不会被迫地工作。"

- 韩国的40、50岁一代是比谁都努力生活过来的人。他们亲身经历过外汇危机、金融危机等。所以他们对工作的强烈需求,某种意义上似乎是从工作中寻找存在的意义。

"对韩国人来说,职业似乎意味着某种社会地位。该说是重视面子吧。要顾面子,有个职业总是有帮助的。"

- 感谢您接受《Life Jump》创刊采访。最后如果有想对我们读者说的话。

"希望大家至少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项目。一个能够非常热情地专注、自己会喜欢的项目。而且提早去尝试很重要。因为要在一个领域做得好并借此赚钱,长时间的实践很重要。

啊!再补充一点,请打开自己的盒子,找找里面有哪些神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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