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略带通俗文学色彩的表述:“金钱一发言,一切皆屈服。”众所周知,在我们的生活中,以金钱为象征的物质占据着绝对的位置。何况在资本主义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金钱的威力愈发强大。
但从研究资产市场者的角度来看,金钱所拥有的力量并不仅仅停留在个人之间的情感领域。让我们思考一下投资市场中测算资产合理价格的过程。按常识来说,人们会认为资产价格取决于持有该资产能够获得多少收益。以债券为例,经济增长的速度有多快、对资产的需求会提高多少,将决定债券价格即利率;而股票则由企业未来的盈利创造能力决定股价。但问题在于,这样的常识在实际市场中往往行不通。尤其是波动性高、被归为风险资产的股票,用这种方法测算合理价格更是难以吻合。当然,市场分析师解释称这是因为成长性等难以量化的无形价值被反映到了资产价格中,但仅凭这一点,似乎难以填补我们所感受到的价格与价值之间的落差。
如果通常被称为基本面的各类资产内在价值并非决定资产价格的因素,那么资产的市场价格又是由什么推动的呢?当然不可能由某一两个要素单方面决定资产价格,但若要举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那大概就是流动性,即货币供应量。我们过去数年所看到的市场,是央行货币政策决定资产价格的市场。资产价格首先是货币量的函数。如果央行凭自主判断向市场倾注流动性,那么该市场上交易的资产价格即便基本面没有变化也会上涨。相反,如果央行回收流动性,同样在实体变量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资产价格也会下跌。货币量的增减优先于资产内在价值决定着价格。这里同样是“金钱一发言,一切资产皆屈服”。
去年全球股市呈现创纪录的上涨走势。尤其是美国股市的上涨格外耀眼。标普500指数28.9%的年度收益率,若不算录得类似涨幅的2013年,则相当于1997年以来22年间的最大涨幅。股市如此暴涨,那么经济是否也大幅增长、企业利润是否也大幅增加了呢?并非如此。美国去年的GDP增长率全年持续下滑,降至2.1%。标普500企业的营业利润增速同样在2019年急剧恶化,自11月起干脆转为负值。由于美中贸易争端长期化导致全球货运量减少等,外部环境也不佳。尽管如此,股市仍爆发式上涨。究竟发生了什么?美联储转变货币政策,重新开始向市场倾注资金。全年三次降息,并自9月起开始购买短期债券,实质上重启了量化宽松。其结果正如我们所见。全球股市全年不停奔跑,到12月以圣诞行情收尾。靠流动性之力奔驰的列车,进入今年后依然能量充沛。
经济景气好时,风险资产价格上涨,安全资产价格下跌。因为投资者卖出安全资产买入风险资产。相反,景气不佳时,安全资产价格上涨,风险资产价格下跌。然而在流动性行情中,风险资产与安全资产同步上涨。因为过剩的流动性会买入一切可投资的资产。美国股市连日突破历史高点,而作为安全资产的黄金价格也上涨至2013年以来的最高点。
在这一被点燃的流动性行情中,我们该以何种策略进行投资?首先重要的是,现在不是迟疑投资的时点。尽管经济基本面脆弱,全球流动性仍在持续扩大。更准确地说,正因为基本面脆弱才会进一步供给流动性。尽管清楚低利率政策的副作用,全球主要经济体短期内仍将延续降息或量化宽松。在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流动性行情中,投资者需要构建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风险资产与安全资产均衡配置的投资组合。配置良好的资产配置组合,在市场上涨时能获得适当收益,在市场暴跌时能吸收风险。要构建好的投资组合必须遵守两个原则。第一是纳入资产之间的相关性要低,第二是不能在特定资产上出现比重倾斜。在此原则下,若以美国股票与中国股票、国债与公司债、黄金等资产构成合理的投资组合,便能获得优异的投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