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7 | 박현욱 기자

[海外专栏]特朗普主义的常态化与终结的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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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论坛)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演讲颇获反响。

部分原因在于,达沃斯是企业家的聚会,特朗普亲商的信息因此奏效。

但达沃斯论坛参加者的积极反应,证明特朗普及他所代表的价值观,已不再被视为离经叛道或例外。

抬头环顾四周就会立刻明白:特朗普与特朗普主义已经被正常化。

达沃斯曾是各国领导人竞相承诺开放本国经济与社会的场合。

最终,正是这些开放主义者主导了全球增长,使数千万人摆脱贫困。每年,新兴国家以及设计该国经济繁荣的财政部长成为达沃斯论坛明星,原因即在此。

美国也曾忠实扮演热情传播经济开放与政治自由这对孪生理念的传道者角色。但如今达沃斯的气氛截然不同。尽管全球仍维持稳健增长基调,多数国家继续前进,时代的音色却已改变。

曾是达沃斯主要议题的全球化,正遭到民粹主义者的强烈反弹。对未来的坚定信心也让位于不确定性与不安。

这不只是气氛与修辞层面的问题。

正如全球投资管理公司摩根士丹利新兴市场部门总裁鲁奇尔·夏尔马所指出,自2008年以来我们已进入“逆全球化”阶段。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不断强劲增长的世界贸易陷入停滞,资本流动放缓,从贫困国家迁往富裕国家的移民数量也减少。

2018年迁入美国的净移民人口创下十年最低。

这种转变的做法在印度表现得最为突出。在2018年达沃斯论坛上,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高声称:“许多国家转向本国优先主义,全球化趋势正在萎缩。”

然而此后印度政府对数百种商品提高关税,并接连采取措施,以保护印度农民与商人、数字企业及其他企业免受国际竞争的风险。

最近,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批评称,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印度实施的关税率最高。

过去印度官员曾积极吸引促进经济增长所需的外国资本。但如今情况已经不同。

上周杰夫·贝索斯宣布将向经济严重放缓的印度投资10亿美元。对此,印度商工部长贬斥贝索斯的提议,称亚马逊“并非对印度施予莫大善意,反而是在实施相当于榨取的反竞争行为”。

事实上,保护主义政策往往有助于国内生产商。

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穆罕默德猛烈批评莫迪针对本国伊斯兰居民的部分政策,也可以在这一脉络下理解。

印度政府实际上阻断了马来西亚产棕榈油进口,而由此获益的主要受益群体之一,正是长期以来与莫迪有渊源的印度亿万富翁。

经济学家指出,连曾是牵引经济与政治开放的主要动力之一的欧洲,认识也转向认为需要国家介入以培育国内产业。

如果你认为互联网脱离于这一普遍趋势,那就得重新思考。追踪64个国家为将数字经济“本地化”而采取的保护主义措施的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ECIPE)表示,尤其是2008年之后,这一数字迅速增加。

当然,不应夸大针对全球化的逆流。

正如DHL在2019年度报告中所指出,全球化趋势依然强劲,在某些方面还在不断扩大。地球村居民希望自由地贸易、旅行与交易。但那些将经济逻辑置于政治逻辑之上的政府政策,正不时被推翻。

经济学家努里埃尔·鲁比尼主张,保护国内产业、向领先企业提供补贴、限制移民等措施的累积结果表现为增长受阻。他最近对笔者表示:“保护主义政策与移民限制意味着增长放缓、就业减少和经济效率下降。”

我们过去已无数次目睹这类案例。例如印度因保护主义政策的结果,数十年来饱受长期经济停滞之苦,今后数年仍将受到影响。

尽管如此,如今民族主义与保护主义正在世界各地大行其道。

在这一阶段,逆全球化自上而下推进。与往常一样,设定议程是领导国的事。

其中,在保护本国部分市场的同时实现快速增长的中国,给许多国家留下深刻印象。

但影响更深的范本是美国——它是自由与开放的最大守护者,而其最高领导人总统却高喊管理贸易、限制移民与保护主义。

在达沃斯,特朗普建议所有国家以美国为范本,而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顺从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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