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5日,政府向记者团通知将召开原本未安排的相关部门长官联合吹风会。理由是去年12月就业统计已出炉,要对全年就业指标作综合评价。出席者不仅有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还有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李在甲、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长官朴映宣、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成允模、国务调整室长卢炯旭、统计厅长姜信旭等人全员到场。洪副总理强调,“以岗位为中心的国政运营成果已经显现”,“这是量和质都呈现明显改善趋势的‘就业反弹之年’”。真的如此吗。
据Statistics Korea当天发布的《2019年12月及全年就业动向》,去年就业者人数为2712.3万人,同比增加30.1万人。在反映最低工资大幅上调的首年——2018年就业者仅增加9.7万人之后,两年后重回30万人级别的就业者增加势头。单看去年12月一个月,就业者竟激增51.6万人,为5年4个月来最大增幅。乍看之下,就业似乎已进入明显复苏轨道。
但细看内里,确实让人强烈怀疑:现在是政府自我表扬“就业反弹之年”的时候吗。去年就业者增幅大幅改善,终究是依靠财政投入,很难说是民间产生了优质岗位。“就业统计粉饰”这样的尖锐批评也正源于此。财政大量投入的保健·社会福利服务业就业者增加16万人,而被归类为优质岗位的制造业则骤减8.1万人。制造业就业者人数创下自可比统计开始编制的2013年以来的最大减幅。
按年龄看,受捡垃圾等财政投入型老年岗位事业影响,60岁以上就业者增加37.7万人,为1963年开始编制统计以来的最大增幅。相反,作为韩国经济中坚的40多岁就业者减少16.2万人,30多岁也减少5.3万人。特别是40多岁就业者人数减幅,据统计为1991年减少26.6万人之后28年来的最大幅度。
政府反驳称,应考虑人口结构和就业模式变化来解读就业指标,强调由于单纯的经济活动人口在减少,应看就业率而非就业者增减。实际上,指15岁以上人口中就业者比重的就业率为60.9%,为22年来最高。
但指经济活动人口中失业者比重的失业率为3.8%,与上年持平。失业者人数自2016年以来连续4年仍在100万人以上。青年感受到的就业寒流依旧。青年体感失业率(就业辅助指标3)去年为22.9%,为2015年开始统计以来最高。有人指出,政府以“常用职增加”为由主张就业质量改善,也近乎强辩。前统计厅长柳京濬批评称,“常用职本来就处于持续增加趋势,所以就业质量改善没有多大意义”。此外,常用职中也相当程度包含非正规职,因此把“常用职增加=就业质量改善”来解读实属荒谬。相反,认为超短期切割式岗位激增等导致就业质量下降的观点更有说服力。去年每周只工作1~17小时的超短时劳动者增加30.1万人,而工作53小时以上的就业者反而减少47.8万人。
在1631.8万非经济活动人口中,“休息中”人口也达209.2万人,为2003年开始编制统计以来最多。放弃求职者也多达53.3万人,创2014年相关统计编制以来最高。
政府对去年就业指标呈V形反弹一事气氛高涨,今年目标是使就业者增加25万人。国民真正憋闷的,是政府用“税金岗位”把就业指标吹大,却自我表扬就业的量与质都已改善的态度。作为韩国经济中坚的制造业、40多岁群体的就业市场遭到经济不景气的直接冲击,政府却对被财政岗位吹胀的就业数字鸣放礼炮,尖锐批评因此而来。希望政府思考一下,为何会有专家批评“现在是自我表扬就业好的时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