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5 | 김지영 기자

跨性别军人?跨性别女大学生?扣动扳机的性少数者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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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军队中首位在服役期间接受变性手术的士官希望继续服役,使此前潜藏在水面之下的韩国社会性少数群体问题迅速浮上台面。此前一直作为“看不见的人”而存在的性少数者,如今通过视频平台等公开露面并积极发声,而包容他们的社会讨论却几乎空白。有意见指出,应借此机会展开涵盖性少数者的思考。

◇即便有爱国心与能力,只要是跨性别者就不行=在京畿北部某部队担任坦克驾驶员的下士边熙秀,去年冬天休假前往泰国接受了变为女性的变性手术。自幼便希望成为军人的边下士,在经历性别认同困惑的同时仍考入士官特色化高中,并被任命为士官。她表示:“我一直压抑再压抑对性别认同的困惑,仅凭一颗为国家牺牲的心,熬过了严苛的士官学校培养过程和与男性共同的宿舍生活”,但同时说“与此成正比,我的内心也在崩塌,精神上开始到达极限”。军人权利中心方面解释称,她以40比1的竞争率被任命为士官,任命后作为坦克驾驶员在技能评定中获得A级,服役十分努力。

然而陆军于22日对边下士召开退役审查委员会,决定强制退役。陆军解释称:“审查委员会依据《军人事法》等相关法令的标准,判定‘属于不能继续服役的事由’。”理由是切除生殖器后被认定为身心障碍三级,难以履行军务。边下士表示“希望继续留在最前线,作为守卫国家的军人留下来”,并称“希望世界变成像我这样的性少数者只要有守卫国家的一颗心就可以服役”。

◇所属部队称“对不起” 军方跨性别规定空白=在跨性别军人议题出现之前,军队内部对跨性别军人几乎没有明确的指针或规定。通常接受变性手术的人属于免除服役对象。经历性别认同困惑的男性也被归类为性主体性障碍,被排除在入营对象之外。这也是国家人权委员会在对边下士作出紧急救济时,指出国防部应制定有关跨性别军人服役的法令、规定与指针的原因。

对此,军方近期新设施行规则,规定即使未完成义务服役期限的人,也可综合考虑身心障碍的治愈可能性、服役可能性、在军中的可用性等,使其在义务服役期限内以现役身份服役。但边下士已被决定退役,该规定不适用。此外,在完成义务服役期限后申请长期服役时,不仅要重新接受身体条件审核,手术后还须持续接受荷尔蒙治疗,这仍可能被解读为服役上的限制。

在陆军以生物学性别为基础、对制定跨性别相关指针放手不管的同时,军人之间对跨性别者的看法却出现了变化的声音。边下士主张,去年在泰国接受变性手术前曾告知所属部队,并在此过程中得到了部队的支持。边下士解释称:“在私人出国旅行许可书上,旅行目的写明为‘医疗目的的海外旅行’”,“据我所知,(曾服役的)旅还向退役审查委员会提交了我适合服役的答复”。据悉,对于陆军的退役决定,所属部队曾表示“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跨性别者能成为女大学生吗=围绕跨性别者的此类问题并非只属于军队。入学时只招收女生的女子大学情况同样如此。梨花女大、淑明女大、德成女大、诚信女大等国内主要女子大学,目前对于由男性变性为女性后申请入学、或在校期间变性为男性等情况都没有规定。

国内女子大学规定本科阶段只招收女性,通过核查入学材料中居民登记号后半部分是否以“2”或“4”开头的方式加以限制。经过变性手术、在法律上连居民登记号也变更为女性的跨性别者,在材料上可以报考女子大学,但现实是并无明确规定说明其能否实际入学。在女子大学就读期间变性为男性的情况,同样存在诸多争议空间。国内一所私立大学相关人士表示:“校规规定只有女性才能就读该大学,因此在校期间成为男性的学生可能被解读为违反该校规。”

专家们一致认为,在包括跨性别者在内的性少数者声音日益增大的情况下,韩国社会应当关注他们所遭受的歧视。公益人权律师团体“创造希望之法”的律师朴韩熙表示:“过去性少数者难以展露自己,但最近他们能自由地展现自我,权利意识也提高了”,“跨性别者在我们社会的任何地方都能找到,跨性别议题将会越来越多。”反歧视法制定联合会共同执行委员长米柳也表示:“我们社会应当讨论如何包容此前遭受歧视和排斥的跨性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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